“喂,再不出来我可真不客气了!”少年随手抄起一个手腕粗的木棒。这样的木棒,在年深日久的密林中俯首可拾。
没有任何回应。
少年挥舞着木棒,扑打路边的杂草,直到精疲力竭,也没有什么收获。
“难道溜走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沁满汗珠。
“嘻嘻,你被骗了哟。俺去也!”夜空中响起瘆人的嗤笑。
“遭了,大意了,可能遇到的是伥鬼!。”
所谓的伥鬼,是由被老虎所食的人死后幻化而成。虽为虎所害,却常常助纣为虐。今天这只伥鬼,分明是在拖延少年的时间。
“嘻嘻,你被骗了哟。俺去也!”
少年边沿路向前跑,边回味伥鬼所留下的话。
阿桂多半已遭遇不测。
不出半里,果然见到了阿桂鲜血淋漓的残躯。
一只吊睛猛虎正肆无忌惮的吞噬这她的内脏!
“呔,你这畜生。”
少年血脉喷张,冲向前去,对着老虎当头一帮。
老虎吃疼咆哮了一声,用残忍奸诈的目光死死盯着少年。当它看到少年手中的木棒时,却灰溜溜的转过身,消失在茫茫密林之中。
身体凌乱的碎成多块,已经无法再收拾起来。
少年将阿桂血葫芦似的头颅包好,踏上回到中平家的归程。
“怎么回来了?”
中平一早推门,发现少年面色惨白,神色疲惫的跪在外边。在他旁边,堆着两个包裹,一大一小。小的似乎渗着斑斑血迹。
“你一人?阿桂呢?”中平发觉少年只身一人。
少年目光呆滞,丢了魂似的念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说啊,阿桂呢?”中平生了不祥的预感,他向前一步,厉声质问。
郁结于心的少年,口吐鲜血,倒在脉脉朝阳之下。
过了两天两夜,少年才慢慢苏醒过来。
“对不起,师傅。”中平一直守在他身边。他吃力的起身,不禁悲从中来,口吐一大滩黑血。
“躺下,我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想再失去你了。”憔悴的中平安慰起少年,慈爱的轻抚他的额头。
“阿桂呢?”
“残躯我们找到了,用棉花絮了假身,正停在灵堂中。”中平用悲戚的语调回答。看得出来,他并没有从痛失爱女的痛苦中走出。
恐怕中平的余生都要在悲苦中度过吧!
“真的对不起!”少年万分愧疚。
“不怪你,有些事注定要发生。再说,也是我要你们在危险的夜里上山的。夺去阿桂性命的,我也算是凶手吧。哎,我不该心急。总是想着女儿早早成家,为自己生个外孙,享享天伦之乐,没想到却害了阿桂。”
中平的语调更加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