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自然好说。是鬼吗,休怪我不客气啦!”话虽如此,即使那男子真的是人,敢于出现在此地,也属于凶神恶煞那一类吧,小心提防方为上策。
“到底是人是鬼呢,我也不大清楚。说人,世间恐怕没有像我这样疯疯癫癫的了。说是鬼,却落得个骨肉俱全。真是伤脑筋。”说罢,将腰间挂着的酒葫芦提在手中,咕噜咕噜喝上好几大口。
也许是一个酩酊大醉后误入这鬼市之人。
“半人半鬼吗?”
“曾经有人这样说吧。早些年间,称我为‘鬼人’的也有不少。不过,再后来就没有人叫过了。”
“为什么?”
“因为,见过我的人,他们都死了!”
陆远听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你好杀人?”
“你放心,他们都是老死的,与我无干。“他带着微醺的醉意,满脸潮红,笑嘻嘻的说。
看男人的年龄也不大。熟识他的人,都属于英年早逝吧。
“下一个就是我喽!”他审视着中等身材的嗜酒男子,怀疑他有“克人”的特异功能。
“啊呀呀,不是你想的那样。”中年男子似乎看出了陆远的心思,解释道。“我呀,是因为活的太久了,才耗尽了所有的亲朋故友,所以现在孑然一身。”
“看你顶多四十多岁。怎么算活的太久?”
“这具臭皮囊先入为主了。实际上,这样的面貌,我自说已经维持上千年也不过分。确切的说,从魏晋时期,到现世为止,足足有一千七百多年了。”
陆远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个奇异的男子。
“你是传说中的仙人?”
“谈不上,只能算是不老不死的怪物吧。”他无可奈何的自嘲道。
“真是不可思异。”
“这也是我的烦恼所在。不死不灭,与其说起幸运,不如说是漫漫无期的苦刑。”他怅然若失的看着高墙之内的古树。“你也活的太久了吧。”
“你住在这里吗?”
“并不是。我来这里,是为了会一会老朋友,完成千年前的约定。”
“啊,这颗古树吗?”
“是名为‘树魅的妖物,你一看便知。”
“我可以看吗?”
“当然,你算是我的朋友。”
“我们只不过刚刚认识。”
“不,在你出生之时,我们便相识了。唯一的隔阂,是你还未曾知道我的名字。认真听好,我只说一次,我姓宋。”
“宋喆吗?”
“宋煊的宋。”他很嫌恶的瞟了陆远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