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陆远。”
“什么事?“
“帮我值日。我还有别的事,没时间。“
“不值,我要回家。”
于是,唐婉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听说过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吗?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
陆远的表情一阵错愕,呆若木鸡。
好久,好久,他默默的将书包放下,走到教室的卫生角,操起笤帚,拖布。
“这还差不多!我走了,你慢慢干啊!”
“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可我一直都在上当。”
他发觉唐婉的一些坑人的小伎俩用在他的身上总是屡试不爽。
本来打算五点到家,给自己煮一碗青菜汤面,然后舒舒服服的洗个澡,倒头大睡,将一切烦恼抛到九霄云外。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时运不齐,命途多舛。”
归来时,月已上三竿。不知何时下了一场薄雪。整个大地银装素裹的焕然一新。
陆远不禁莞尔一笑。
为什么笑呢?讲个故事。那年暑假的最尾,算是开学的前一天。也就是这天下午,陆远与陆远爹困乏难耐,于是相约一起小睡。
时间是下午六点。
“爹,你看天也不早了,我可能一觉睡到明天。我们早上七点要报到,你可一定要叫我啊!”
“有我在你就放心大胆地睡。”陆远爹信誓旦旦。
过了不知多久,陆远睡意正酣。
“不好了,陆远,已经七点多了。快起来上学。”陆远爹拳打脚踢的把他弄醒。
陆远时常被夸赞睡眠质量好。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睡的真跟死猪一样”,所以非常之时,不得不使用暴力。
忍着一身疼痛,陆远慌忙背上书包,跌跌撞撞的冲出家门。
“陆远,你背着书包干啥去?”说话的是他小学同学张小花。
“上学啊。你怎么不着急啊?都要迟到了。”
“上什么学哦!大晚上的,上个毛!”
“晚上?”陆远望着磅礴的霞光,淬了一句“奇怪,今天太阳怎么从西边升起来了?”
同学们把这件事当做谈资足足说了一学期。
今晚的月色真的很好。影影绰绰的云儿轻轻抚过,他觉得那像是父母慈爱的脸。
在雪地上留下唯一的一串浅浅的脚印,他心事重重。不知不觉到家了,发觉家中似乎要比屋外还要清冷。
父母给他留下一套小破旧的房子。
房子是二层小楼,独栋独院。所在区域虽然划归市里,实际上比起郊区农村也强不了多少。据说,这里曾有一座存在很久的道观。在文革期间被拆除,而后改成了处决犯人的刑场。所以成了所谓的凶地,非不得已,万万不可在此地置业。
即使是这样一套房子,也足足耗尽了他俩的小半生积蓄。
在陆远初三毕业前的一天,
某一天陆远爹喝了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