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着的小家伙,不知怎么的,突然醒了,张嘴哇哇大哭起来,丫环过去哄抱,没什么用处,只让孩子哭声更大,奶娘听到声音,急急忙忙进来接过孩子,要奶孩子。
小家伙识人,只认连半夏,被奶娘抱着后不肯喝奶,小脑袋拼命拧向连半夏。
“夫人,小少爷……”奶娘为难地看向连半夏。
“给我吧!”连半夏用温水冲了奶,然后接过孩子,一边喂小家伙喝奶,一边往偏厅去。
她刚进偏厅,左相夫人很快皱眉,对着跟在她身后的丫环责备道:“你们都在做什么,怎么能让半夏抱孩子?她身子不好,那孩子阴气太重……”
“夫人,你想说什么?”连半夏不高兴,冷着脸看向左相夫人。
她心里清楚左相夫人要说什么,古人迷信,这个孩子出生地方不好,难免会被说成妖邪,这对孩子日后的成长不利,她既然收养下孩子,绝不允许外人说三道四,坏了孩子的名声。她脸色本来就不好,现在因为生气变得更难看,微微凹陷的眼睛好不容易有了光色,却是冰霜一般的冷色,左相夫人看着既愧疚又难受,没再说孩子的事情,吩咐她身边的奶娘:“奶娘,把孩子抱下去
吧!”
说完这句,又道,“半夏,我有事情和你说,和你身世有关。”
她的身世?
连半夏挑眉,没多少兴趣,她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无论亲生爹娘是谁,都和她没关系,在她心里,除了连家夫妻,旁人是谁一点也不重要。
左相夫人看她这般冷淡,就觉得她就该这样,那个女人十年里从未寻过人,本就不值得相认,既然她不想见,那就推掉明晚的安排。
“半夏不想见她吗,你的亲生母亲?”左相夫人随口一问,接着道,“既然如此,明日我便派人拒了她的拜贴。”
连半夏没意见,点点头,突然想起被绑来洛平的目的,拧眉道:“夫人所求之事可否等到小儿出生后,再请人施针铺药……,什么办法都好,我都接受。记忆之事并非外力可以掌控,能不能想起什么,我不能保证。夫人不能长扣我留在洛平,三月之期,我能许的时间只能这么多,多一刻都不行,时间一到,还请夫人放我离开。”
与此同时,左相府中。
连半夏比昨夜又晚上半个时辰醒来,还没睁开眼睛就听到婴儿的哭声,声音很近,似乎就在屋中,她能醒来,多半是听到孩子的哭声。
孩子似乎哭了好一会儿,声音有些嘶哑急切,断断续续地哽咽,连半夏听着心疼,心中很不高兴,她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怎么就把孩子托给上官冥幽照顾?
哭成这样,定是孩子饿了、尿了,她很自责眉心轻拧很快睁开眼睛,忍着一身疼痛快速下床,转过屏风到外间。
以为没人照顾孩子,转过屏风后就看到奶娘在给孩子喂奶,小家伙挑剔,不肯喝奶,胡乱挥着小手大哭,奶娘和两个丫环急坏了,围着小家伙团团转,耍宝似的哄逗孩子。
不过,没什么用,无论她们做什么,小家伙都在哭。
一大一小像拥有心灵感应般,连半夏刚从里间出来,小家伙突然停止哭声,拧头盯着她看,一双手小手向她伸来求抱抱。
奶娘和丫环们惊住,目光不约而同看向屏风处,发现她醒了,丫环们松了口气,立即默契地过去伺候,一人打水为她梳洗,另一人准备晚饭。
屋中很快只有奶娘留下,奶娘刚被雇来,不知道情况,发现孩子十分黏连半夏,讨好道:“夫人可算醒了!小少爷很聪明,只愿和夫人亲近。夫人要抱抱小少爷吗?”
“嗯!把他给我吧!”连半夏点点头,从奶娘手中接过孩子。
小家伙一到她怀中,立马变乖巧,就算肚子饿着,也不哭不闹,只是含着自己的小手指,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嘴里咂得津津有味。
瞧他这样,连半夏轻笑,转身让奶娘取壶白开水来,抱着孩子回里间冲奶喂小家伙。
她全身都疼,加上精神力不足,喂饱小家伙后,便将他放进摇床里,一边用手摇着摇床,一边吃着丫环端来的药膳粥,偶尔痛到全身抽搐,只能趴在桌上抽冷气。
一顿饭吃得难受,照顾她的丫环看着都心疼,恨不能替她受过。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