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看到绿儿顶着草莴头,从马车上摔下来。
绿儿已经看到连半夏,疯了似的向她跑来,扑进她怀中,抱着她大哭:“连姑娘,连姑娘,小姐死了,小姐死了……”
“绿儿,冷静下来。”连半夏不会安慰人,只是回抱住绿儿,轻轻拍她后背,让她放松。
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连友仁赶紧过来招呼:“半夏,这位公子是认识伯朋友吗?让他们都进屋坐,我让你娘赶紧做些饭招待他们。”
“谢谢伯父,在下包瑞,是半夏的朋友,讨饶了!”包瑞极有涵养地和连老爹打招呼见礼,完事小手一招,让人把准备好的见面礼送上,客气道,“一点小礼,还请伯父、伯母别嫌弃。”
“小包啊,既然是半夏的朋友,以后想来这里只管过来,别随礼。”难得遇到一个知书识礼的斯文人,连友仁看着就喜欢,对包瑞很热情。
连半夏踢了包瑞一脚,小声道:“别乱套近乎,民官不亲。绿儿留下,带着你的人赶紧滚。”
“伯父盛情难却,我不能驳了他的情。如今天色已晚,赶不回药安镇,今夜我便在寒舍讨饶一宿。”包瑞凑近些,眯着眼睛回答。
呸!不要脸,家里就那么一间房,能让他睡进去才怪!
连半夏黑沉着脸,没想搭理包瑞,拉着绿儿回屋,把人安顿在屋里。
外面人多,绿儿全身都在发抖,很害怕,安顿好绿儿后,连半夏打自出门帮娘亲做饭,包瑞带来的人多,好几张嘴,饭菜都得安排,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绿儿,你就在屋里坐着,外面人多,等会儿我把饭送到屋里。”连半夏摸摸绿儿的头说。
自从收下笙儿,她与朱家便算结缘,绿儿的事她能帮多少便帮多少,朱小姐死了,唯一还承认笙儿身份的人就只有绿儿。
而且绿儿年纪不大,也就十六、十七的样子,弃之不管她只有死路一条。“连姑娘……”绿儿突然小声啜泣,紧紧拉住她手,无神的眼睛变得清醒,化不开的伤心和绝望缠着滔天恨意,她全身都在发抖,压着嗓子小声道,“我没有疯,连姑娘相信我,我没有疯。我看到顾琅了,他要杀我,我好害怕,小姐的仇我帮不了忙。救救顾孟,他是无辜的。”
“家法?”连半夏冷笑,看着连温良讽刺道,“小叔要用谁家的家法?连家家法自有我爹管着,小叔想动手经过我爹同意了吗?顾家家法更是和你没有关系,你又不姓顾。”
她句句在理,连温良被问住,竟找不到话回驳,斯文的脸一阵青红交错。
连友仁这时出来圆场,拉了连温良到一边说话,把事情的经过仔细和他说了遍。得知前因后果,连温良脸色很难看,他虽是迂腐书生,不过是非曲直还是分得清的,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老太太的错,作为儿子,他为老太太的所作所为感到羞耻,但不能出言教训和怪罪,只好向连
半夏认错。
“半夏,这件事你们没错,是我冤枉你了,抱歉!”连温良向她道歉,很认真,甚至行了书生礼。
连半夏轻轻点头接受他的道歉,没再拿话刺他。
这时,院里的土狗叫了,有人往院里来,跟着就听到有人叫她:“半夏。”
一听声音,连半夏脸皱成褶子,很是嫌弃地回头,看着打马而来的包瑞,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包瑞不是一人前来,他身后跟着几个穿了便衣的衙差,还有一辆马车。
一进院,包瑞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神情严肃道:“朱小姐的案子结了,我带了个人来,她想见你。”
“你把谁带来了?”一听这话,连半夏挑眉,目光快速投向马车,心中涌出不好的感觉。
她和包瑞不熟,共同认识的人除了死者朱小姐便是那伙山贼,这家伙到底带谁来了?
那马车里的人似乎有问题,到地方也不下车。
她正不安时,就听到包瑞压低声音沉重道:“是朱家丫环绿儿,她疯了,谁都不认识,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又被朱老爷赶出府,已经没有去处,所以我带她来找你,希望你收留她。”
“是绿儿!”连半夏惊讶,随后想想有什么不对问道,“她怎么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