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半夏理理身上刚买来的绸缎衣裙,端起富家夫人的气派,步履优雅轻盈走进店中,这些都是冲门面用的。
当铺的一些门道她懂一些,顾寒的玉是极品,算得上价值连城,自然要配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物有所值当出不一样的高价。
如果她穿得寒酸,来当玉牌,只会被人当成不识货的粗人,或是窃玉贼,到时当玉不成,倒霉一些会被绑去衙门吃板子。
“掌柜,典当。”连半夏走到用木栅隔开的窗口,轻轻敲敲台面,提醒里面的人。
声音刚落,里面有位小伙计抬头看她,发现她穿着华丽,知道是大买卖来了,眼前一亮,瞬间精神抖擞热情道:“客人要当何物?”
“这块玉牌能当多少银子?”连半夏一看小伙计的眼睛,就知道外形伪装过关,勾了勾嘴角,把准备好的玉牌连着包裹它的手帕一起递进去。
小伙计迫不及待打开手帕,看到帕中之物神情愣了下,神色很怪异,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没骗过连半夏的眼睛。
这人似乎识得顾寒的玉牌,而且那一瞬间的神情变化,她看到了教徒般的虔诚和膜拜,小伙计很尊重这块玉牌,准备来说是尊重顾寒,而且还有掩盖不住的敬畏。
顾寒的真实身份终于有线索,虽然是误打误撞得到的,不过连半夏很高兴。
“夫人请稍等,小的见识太浅,你带来的东西没有见过,需要问问掌柜,这玉你收好。”小伙计把玉退还给她,转身急着去后室通知掌柜。
经过小伙计主动退玉的动作,连半夏更加肯定这家当铺和顾寒有关系,眉上一喜,嘴角又向上扬起。
很快,店里的掌柜匆匆忙忙跑出来,开了门,亲自过来招呼他们:“夫人和这位老爷里请,关于玉牌事,我们里面详谈。”
“有劳掌柜带路。”连半夏没有错过掌柜看到顾寒时的表情,他的瞳有瞬间放大,那是吃惊的表现,随后又装作不认识,这点让人费解。不过,她会查清楚的。
“抱歉,我在忙。”连半夏被逗笑了,收回笔递到顾寒手里,又抽了张画纸给他。
拿到想要的东西,顾寒很开心,委屈一扫而光,咧着嘴对她笑,然后从怀里取出块东西给她:“娘子,给你玉牌,能换很多银子盖木屋。”
“哪来的?”沁凉的玉落在手心,连半夏吃了一惊。
手里玉牌不小,没有切割痕迹,是用一整块天然美玉雕琢而成,上面的图案像是文字,可又不是文字,她懂的古文字不多,玉牌上的文字闻所未闻。
除了文字,上面还盘着一只腾蛇,拿来做腰牌挂饰很奇怪,腾蛇主杀伐,没有人会佩戴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连半夏看不明白,不过玉自身的价值是可以估算的,玉质和她那块玉一样是极品,雕工甚至比她那块玉还好,活当能换千两纹银。
别说盖木屋,就连盖医院的钱也有了,而且还能投入一些启动资金,就算一年不收费,医院也能撑上好一阵子。
连半夏有点激动,拿着玉仔细细翻看,眼里全是银光闪闪的银锭子,这还是第一次露了财迷样,等回过神,她大吃一惊,察觉到自己似乎又改变了。
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连半夏心里十分矛盾,眉宇纠结微拧。
“娘子不高兴吗?”顾寒看她不开心,很紧张,问道,“是银子不够吗?姐夫说盖房子要很多银子,要是不够,我会努力打猎赚银子。娘子不要不高兴,我们会有银子的。”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被吓到。银子够了,你不用担心。”看他急眼上火,眼里露出不安的神色,连半夏这般解释道。
顾寒没有多疑,知道她没有不高兴,就到火堆那边架起柴堆升火,想让山洞赶紧暖起来,不让她受凉。
连半夏坐在石床上,静静看着顾寒像青蛙般鼓着嘴吹风,火光越来越亮,她的心也跟着热起来。
握在手里的玉牌冰冷反常,有股寒气从玉里源源不断传出,她突然想到传说中的寒玉,古代人喜欢在夏天用寒玉冰镇凉饮消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