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一声又一声的敲门声,落在寂静的寒夜里,竟有几分阴冷的感觉,连半夏缩缩脖子,继续敲门,古人夜里没什么娱乐,尤其是乡下,村民都过着早睡早起的生活,作息很规律。
孙寡妇一家这时都睡沉了,许久才听到敲门声。
看到屋里亮了灯,连半夏不等里面人说话,直接开口喊道:“开门,是我连半夏,偷你家羊的凶手抓到了,你出来看看。”
“还真是你……”孙寡妇很不高兴,她为人谨慎,只是开了条门缝,确定是连半夏后,很快开了门端着油灯从屋里出来。
听说害她羊的人抓到了,她半信半疑地问:“是谁偷我家羊?”
她以为是人,刚出门又折回屋里,再出来时,手里提着铁耙出来,又问,“他在哪里?”
不用连半夏提醒,孙寡妇已经听到羊群在叫,脸色突变快步往羊圈那边跑,等她到羊圈后,看到顾寒站在圈门外,当下大惊失色,叫起来:“果然是你这恶鬼偷……”
“你眼瞎吗?”看到孙寡妇要举铁耙打人,连半夏一把抓住木柄,目光一转,看着扔在圈里的狼提醒对方往那边看。
孙寡妇很快发现圈里的羊躁动不安,一直在圈里跑来跑去,最后全都挤到一边,空出大半个羊圈,空出的铺草上有只银灰色的狼,正瞪着绿幽幽的眼睛胡乱挣扎。
她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许久都没喘上气。
“铛铛铛……”
铜锣声在深夜敲响,连半夏只敲了几下就把铜锣交给一脸期待想玩的顾寒,说:“傻子,你拿着它到村里敲一遍,记住不要漏掉一户人家,还有我教给你的话,敲锣时别忘了喊。”
说着,她把准备好挂绳的手电挂到顾寒脖子,并打开手电。
“娘子放心,娘子的话我都记得。”顾寒得了铜锣十分高兴,上手就敲,看了看连半夏后,转身离开往村里去。
来村里有些日子,盘石村不大,也就三十几户人家,而且村里建屋也很集中,走上一圈也就半个时辰,以顾寒的脚程,往返时间会不太长。
不过他贪玩,又得到铜锣,估计会花些时间才能回来,连半夏也不着急,因为顾寒玩闹越久,村里人才醒得快,来的人会更多。
铜锣声很快变远,顾寒的声音也慢慢远了,连半夏收回目光,瞥眼还坐在地上发呆的孙寡妇提醒道:“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
“啊?这……”孙寡妇很快回神,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圈里的狼还是不敢相信,胆战心惊地问道,“你们不会是抓了山里的狼……”
“跟我来。”她不想多解释,反下在证据都在,谁都诬赖不成。
连半夏开了手电,引关孙寡妇到羊圈后面,带她去看那边圈里的破窟窿。
“这里怎么会有个大洞?”孙寡妇看到黑窟窿,眼睛都直了,端着油灯凑近细看。
连半夏没有回答,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孙寡妇神色变了又变。
她料道即使知道真相,孙寡妇也会死不承认,反咬她。
果然,没过一会儿,孙寡妇脸色难看地瞪着她说:“一定是你们弄坏了羊圈,故意招狼来顶罪。”
“闭嘴!”所谓刁妇便是指她这般的人吧!
连事实摆在眼前也要垂死挣扎,连半夏很头疼,微皱眉头,手中电光一下打向窟窿,蹲下来指着擦蹭在窟窿木条断口上狼毛说:“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银灰色的狼毛。”
“这能说明什么?”孙寡妇不明白她这样说的意思,却被她的气势吓到,有些心虚地梗了梗脖子。
这人半点逻辑推理能力都没有,连半夏眉心又紧了紧,觉得解释很麻烦,也不想多说什么,反正等村民聚到一起,她再解释也不迟,免得多费一遍口舌。“事情我会说明,等村长过后你会知道答案。现在请你回屋,别碰这里的任何东西。”连半夏冷冷地开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