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早饭她来做,让顾寒把东西拿进屋,连半夏取了些面直接去厨房做饭。
早餐简单些,就做臊子面,要做面前,连半夏去了趟老太太屋里,要取些鸡蛋。
虽然答应做他们的饭,这不代表他们就可以白吃白喝。
去时,正听到老太太在屋里和小叔说话。连温良语调生气,很是厌弃地说:“娘,以后别再和大哥一家扯上关系,他家招了个鸡鸣狗盗之辈做姑爷,丢尽连家的脸面。深更半夜带着半夏出门鬼混,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迟早要被村
里人发现,我可不想被他们拉下水,损了名声。”
“还有这事?”老太太很惊讶,不敢相信地问,“他们昨夜真的出门了?”
“出门了,早上才回来,刚好被我撞见。”连温良回道。
“这……良儿说得对,等娘腿脚好些后,便与他们家断个干净。”
听到这里,连半夏脸阴沉几分,用力拍拍门说:“二奶奶,小叔的鸡蛋早饭加是不加,你给句话,若要加,麻烦你把鸡蛋拿来。”
狼心狗肺的人,还指望着白吃白喝,想得美呢!
她把门一推,直接进屋。
老太太看到她进来,很不高兴,板着老脸说:“什么鸡蛋,不是该你们家做饭吗?凭什么我要出粮?”
“我家没有鸡蛋,早饭吃面,鸡蛋是你要加给小叔的。不拿也行,等会儿别出声说东说西就成。”连半夏也不和她废话,说完转身要走。
没走几步,老太太把她叫住:“你等等,谁说不加鸡蛋。”
说着老太太下床,让连温良扶着拿钥匙开箱锁,取个鸡蛋给她并交待道:“你仔细些时辰,不能煮太久,要溏心的懂吗?”
连半夏拿了鸡蛋没出声,凉凉的眸中有抹冷笑浮现,露出‘等着瞧!’的眼神。等她一走,老太太立即小声叮嘱连温良:“良儿,用过早饭后,你先去趟李家,让梅花那丫头过来,我有话和她说。”
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连半夏越来越无法确定,总觉得顾寒不如外表那般傻气,好像随时都会变样,变回高烧时的样子。
她讨厌那样,一想起冷漠的顾寒,眉心轻拢,有丝不悦和浮躁,嘴里的糖都带着一丝苦味,如此这般哪还能睡着,再说她也不放心让顾寒守夜。
他玩心太重,若不看着会误大事。
炉上煮着熬夜提神的咖啡,滚滚水气带出浓浓咖啡香,顾寒嘴角馋,目光紧紧在精致的小茶壶上,问道:“好香啊,这是什么?”
“咖啡,要喝吗?”连半夏拿出马克杯,分了杯咖啡给顾寒。
顾寒端起杯子就喝,她都来不及阻止,就被顾寒喷了一脸热咖啡,顿时呆若木鸡,木愣愣地盯着他。
顾寒吓了一跳,紧张地用衣袖给她擦脸,一边擦着,一边慌张道歉:“娘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吐你口水。这……这是什么茶,好奇怪,好难喝。你有没有被烫到,让我看看。”
说完,顾寒撅着嘴巴靠近,怕她被喷出的怪茶烫到,卖力朝她脸上呼气,又急又担心,微红的眼睛浸着水气,好似要哭出来。
连半夏叹了口气,一点火气都没有,拂手拍开他的手,抽出怀里的手帕擦脸,安慰道:“我没事,把杯子捡回来。”
刚刚那一摔,也不知道摔坏没有,这套杯子她特意挑选的,很喜欢,一共四只,刚好够家里人用,缺了一个就不完美。
连半夏看了眼砸在雪里的杯子,等顾寒收回来后,仔细瞧一遍,杯子完好无损,连个细小的缺口都没有。
杯里还留着一点咖啡,已经凉掉了,再过几分钟会结冰。
倒掉剩下咖啡,连半夏把空杯放到一边,拿着自己杯子倒了半杯咖啡,添上三勺砂糖和一勺牛奶,用银色小勺搅拌后递给顾寒:“喝喝看。”
“不喝、不喝,味道怪怪的,好苦……”顾寒摇头,有些怕喝杯里的东西。
“味道不一样了,甜的。”她轻笑。
顾寒半信半凝看她,最后还是相信她,像只受惊的小兽,就着杯口舔了舔,偿到甜味,眼睛亮起来,捧了咖啡自己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