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早上一闹,仅有的一好感被耗尽,连友仁只想和继房那边撇清关系,他的脸色突然变冷,严肃而认真地看着老太太说:“月娘是我的妻子,二娘以后别再对她大呼小叫,她嫁进连家是来和我过日子的,不是给你当老妈子用的。”
这句话妙啊!
听上去平凡不失浪漫,连半夏有些刮目相看,颇为欣赏地看了眼老爹,有老爹在,再也不担心娘被欺负,屋里笙儿还哭着等喂奶,她没空招呼老太太,很快掀了帘子进屋。
最后两家彻底怼上,老太太走时放了狠话:“不孝子,总有一天老天爷会打雷收了你们一家。呸!”
老太太出去后直接往二儿子家去,找连徐氏倒苦水。
连徐氏这边还有重要的事办,加上昨天和老太太争房子闹不愉快,见人来了,也没怎么招呼。
老太太又碰了次钉子,气呼呼地回了家。
她进院子时,连半夏刚做好早饭,细白的馒头还冒着热气,配上南瓜酱汤,香气扑鼻,闻着就流口水。
老太太可眼馋,瞧着连半夏端着馒头进堂屋后,偷偷进厨房四处翻找一遍,寻思着还有馒头剩下。
整个厨房都找遍了,除了锅里还剩下半碗南瓜酱,连片馒头渣都没有,老太太累出一身汗,气得直砸锅,双手叉腰骂咧:“小浪蹄子,心眼还真多!”
她敢肯定,一定是连半夏和她耍心眼,故意防着她。
老太太心里装着火,又不敢找老大家的人发,只好憋着,拿了勺舀走剩下的南瓜酱汤,煮了两颗白水蛋给连温良送去。
外面还在下雪,出门也没什么事,连半夏一个人坐在厨房的火坑边烤火取暖,无聊时点开万宝准备的视频看起来。
连半夏早就算计好了,比起孩子她更容易接受抱着顾寒睡,傻子入睡很快的,等他睡着后,她再把人放开。
抱着这种想法,她贴着顾寒睡下,还没伸手,顾寒已经拉住她的手放到腰上,快速调整好位置,又往她怀里钻,直到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他才安静下来。
连半夏有些无语,他这般主动好像生怕她会赖账,她翻了白眼也就不动。
屋里的油灯很快灭了,爹娘的说话声细细碎碎传进来,仔细听,多半是娘的声音,有些愠怒地翻着继房旧帐,一桩一件的和老爹掰扯清楚。
爹的话很少,只会不时的说上两句,不过多少也能听出些不满,似乎也恼了继房那一家子。
听到这些,连半夏总算松了口气,发现顾寒已经睡着了,她想把手抽回来。
谁知,她手刚动,很快就被顾寒抓住,他修长的手指缠上她的手指,十指紧紧扣在一起不让她撤手。
他醒了?
连半夏抖着眉尾小声唤他:“傻子、傻子……”
叫了几声都没人应答,而且顾寒只是抓着她的手,身体没有动,似乎还睡着。
刚刚的举动可能是偶然,连半夏只能这么想,见收不回手,只好让他扣着,打了打呵欠闭眼睡了。
她不知道,黑夜里有双眼睛还亮着,扣住她手不放的顾寒是醒着的。
婴儿吃奶时间总是很任性,天刚亮笙儿就开始哭,连半夏没有贪睡的习惯,很快醒来,下床冲奶喂小家伙。
笙儿的哭声很响,屋里的人都被吵醒,连半夏刚把奶冲上,老太太怒气冲冲过来叫门:“吵死了!陈月娘,还不起来哄孩子做饭,你想饿死老大和我们吗?快点让小杂种闭嘴,吵死人了,良儿才刚睡下没多久……喂,开门、开门,我说话你是听不见吗?陈月娘、陈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