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这一个动作,就好像要用很大的力气,却在看见她煞白得像纸一样的惨怜小脸时,心疼到难以呼吸。
季亦诺……
……
季亦诺努力让自己的脊背挺得足够直,刺痛的目光从凯瑟琳的身上冷冷的掠过去,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去厨房,好像脚掌下有无数根尖锐的银针在扎似的,走得极其艰难。
她走进了厨房,站在苏言的身边。
“大喵喵,我回来了啊。”季亦诺扬起眉,轻轻一笑,亦如之前每次见到他时候一样,巧笑嫣兮,带着少女特有的嚣张,还有惹坏的撒娇,又伸过手来抓住了他的衣袖,摇晃着扯了扯。
只是,她带笑的声音里,泄露了一丝控制不住的颤抖,就这么一点一滴的旋入他的耳廓,直入心底。
那片早已经破碎的水面,又一片更深的漩涡……
……正是她刚刚在鞋柜里没有找到的她的那双淡白色拖鞋。
凯瑟琳一头金棕色的大波浪长发肆意散落,精致的素颜还浮着刚睡醒的慵懒散漫,更是不着痕迹的一甩头,将胸前碍事的头发拨到了耳后,故意露出那曼妙分明的锁骨线,还有那……白雪的脖颈。
……
倏地,季亦诺瞳孔一刺,眸光大痛,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个耳光,这还不够,又接连着扇了一个,几乎扇得她眼冒金星,视线晕眩。
凯瑟琳的脖子上,一个过后的吻痕……
在她西方人特有的白皙皮肤上绽开一颗,衬得更加清晰,更加暧昧……
季亦诺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冷却了,一颗心如坠冰窖,不断的下沉,再下沉……指尖都泛起了一阵尖锐的刺痛,袭卷至四肢百骸,每一根骨头都被闷棍重击……
前所未有的难堪,绝望,愤怒,惨淡,还有再也化解不了的巨大悲哀……
她浑身狠狠一震,仿佛又一棍子狠狠砸在她的脊梁骨上,这才看见沙发上的凌乱,女人脱下的衣服,裤子,还有贴身的背心……都掉在了地毯上,旁边还有凌乱的啤酒易拉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