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领会到北道海的目光,心中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北道海敢在大音佛门的神僧面前挑明这些事情当然不可能没做准备,他之所以请来天音也是因为他早已收买了一直在他身边侍奉的俗家弟子,
否则,他怎么敢在这里说起玄音这一敏感事件?
那青年看着北道还有些急切的目光,无奈的撇了撇嘴,上前几步,冲天音恭敬一揖。
“师尊,如今萧正已死,天网失势,没落在即,若我们不出手,岂不是将便宜让与他人?”
天音眉宇一挑,目光微冷扫了一眼自己这位弟子,随后面色平静的转过头,并未言语。
一旁的苏姀眼中也闪过一丝奇光,目光淡淡的扫过师兄和站在一旁低头恭敬的北道海,心中冷笑一声,退开站到一旁,作壁上观。
那青年见天音脸上唯有丝毫反应,单是冷冷的扫了自己一眼,心中一凛,但还是咬牙说道:“当初武林大会上,那萧正借夺魁之势,枉杀我玄音师叔,此事,大音佛门上下千人可无人忘记!”
闻言,天音面色一寒,缓缓转过头,略带阴沉的目光不断游离在那青年身上,让青年浑身一颤,心中升起一片惊惧,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天音目光微眯望着他,阴恻道:“风尚,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那名叫风尚的青年面色一变,径直的跪了下去,匍匐在地上,颤抖道:“弟子句句属实,弟子句句属实啊!”
一旁的北道海被他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面色也显得有些苍白,深深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看此时的天音。
“属实?”天音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望着匍匐在地上的弟子,寒声道:“且不说玄音自己作恶多端,自作自受,就算他的确有冤,但这话,轮得到你来说吗!”
“方丈啊,最近有件大事发生,不知您是否知道?”
天音方丈神色如常,端起桌上清茶微啜了一口,淡然道:“我等僧侣阪依佛门,不理俗事已有多年,对于世上一些新鲜事倒是不甚了解,不知,北道施主说的又是哪一件?”
北道海眼角微抽,心中直道这老狐狸果然狡诈,脸上却还是那副淡然恭敬的模样,笑道:“我最近听闻那天网之主,邪神萧正好像在西方遇害了啊,这可真是我华夏武者的一大损失啊!”
说罢,北道海猛拍大腿,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眼中露出追忆神色道:“想当年,那邪神于落凤坡一战成名,
之后武林大会上又一举夺魁,加之之后诛杀佛门叛徒玄音此獠,可谓我华夏一颗冉冉升起的巨星!”
“若再给他些许时日,定是我华夏武道一大支柱!”
“可悲,可叹啊!”
天音神僧面色稍显阴沉,目光微寒的望着北道海,眼中闪过一丝不善。
而连站在他身旁的哪位英俊青年此时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不屑,冷哼一声向前一步,抱拳道:“北道施主说的这般漂亮,怕是太看得起那萧正了吧。此人若不死也罢,他若还活着,我必找他报玄音师叔被杀之仇!”
闻声,天音面色微变,玄音之事乃大音佛门一大耻辱,此刻被北道海一语点破,又被自己这位弟子火上浇油,心里更是阴沉不断。
目光冰冷看了一眼青年,喝道:“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退下!”
青年面色微微一变,心中升起惊惧,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低头退后。
北道海眼中精光一闪,心神一动,笑道:“诶方丈,年轻人血气方刚很正常嘛,您又何必打压呢。”
“哼。”天音方丈冷哼一声,佛袖轻甩,漠然看向北道海,道:“北道施主,你不是找贫僧开涮的吧,有什么话直说吧。”
北道海目光微眯,脸上不动神色道:“好,方丈直爽,那北道也不藏着掖着。我等家族准备联合起来对抗天网,如今萧正已死,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