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倏然睁开了眼,喘息有些混乱。
一睁眼,便看到她在身边,才终于又松了口气。
“小叔,你做噩梦了吗?”
沈兆铮呼了口气,挣扎着要坐起来,顾念赶紧伸手按了一下旁边的按钮,床铺缓缓往上升起,沈兆铮呈半躺状,细微喘息着看她。
“是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
顾念拿起一旁的保温盒,打开,里面是清淡的青菜山药粥:“我喂你吃早饭。”
“嗯,好……”
顾念一边喂他吃早饭,一边问道:“你跟我说说坠机之后发生的事好吗?”
沈兆铮便将自己这两个月来的遭遇,事无巨细,全部告诉了顾念。
顾念捶了一下床铺:“可恶,他们难道不知道感情要讲究两情相悦吗?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赵航推门进来,后头是沈兆铮的几个部下,他的警卫员于斌红着眼眶走过来:“老大,我们这心,悬了两个月了。”
他很快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只是强撑着一口气醒来,陪她说两句,让她安心而已。
他睡着了,她却没有睡意。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凌晨五点多,天有些蒙蒙亮了,病房里窗帘拉着,外面朦胧的光透了一点进来。
顾念觉得,这是她人生中最美好,最充满希望的一个黎明。
他脸上有些脏,沾着泥土和血迹,她便拿起床头的湿巾纸轻轻替他擦拭着。
他这么一张俊脸,即便沾了泥土,即便沾了血迹,也依然是让她心动的脸。
擦拭干净之后,她俯首,轻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然后眼泪又掉到了他的脸上。
她伸手抹了抹眼睛,怎么又哭了。
真是的,她怎么变得这么脆弱又矫情了?
怪他,当然都怪他,把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了。
直到天大亮,有医生和护士进来给他量血压脉搏等,顾念看到她妈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