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乖乖地自己爬上了副驾驶,心中拼命狂骂三字经。
沈兆铮见她上车,神色一松,果然是吃硬不吃软的小丫头。
他转身走到驾驶座坐好:“安全带系上。”
顾念心中的三字经念得更疯狂了,凶个屁啊,你们沈家人有什么资格在我跟前这么凶。
敢怒不敢言,敢怒不敢言啊!
她伸手扯安全带,乖乖地系上,车子缓缓离开医院。
“医生怎么说?”
顾念故意道:“doctor……”
沈兆铮眯眼看她:“好好说话。”
顾念心中直哼哼,面上还是只能乖乖听话:“明天来拆线。”
“明天我来接你。”
顾念举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不想再跟你们沈家人有接触。”
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瞟了沈兆铮一眼。
她心虚什么啊?
你们……沈家人……
沈兆铮神色怔了怔,如今他在顾念眼里,有一个统称,叫你们沈家人。
因为含之伤了她的心,她将他们所有人归入那个分类,那个她不想再碰触的分类。
她很愤怒,胸口起伏,因为爱过,所以才愤怒吧。
他甚至有一点羡慕自己的侄子,至少得到过她的爱,而他呢?
他从未觉得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可在顾念面前,他却不得不戴上一副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他想,时机未到,他不能惊了这只林中的小鹿。
“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她猛地开了车门,冷冷道:“省省吧,我们以后也不要见面了。”
嘭,车门关上,她顿了一下脚步,从背包里拿了一个钱包出来,掏出三百块钱:“这是我借的钱,还给你,我们两清了,我和你们沈家,两清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医院。
沈兆铮点了支烟,坐在车里,看着副驾驶上那三百块钱,嘴角有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
不是你说两清,就可以两清的。
没有什么人能闯到我心里过,既然你闯进来了,就别想走了。
顾念去换了药,医生说是隔天就可以过来拆线了,她又拿了一些药,拎着塑料袋出了门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