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四十岁就患了癌症,其后化疗放疗占去了他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
倒是保住了他的命,保了十来年,五十出头,终究还是去了。
四十岁啊,正当年啊,应该是郁结进肺腑,所以,那么健康的人才会得了那么严重的病吧。
她眷恋地将脸贴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着,轻轻感受着。
顾景行将面下到锅里,滴了两滴油,又搁了少许盐,转身,就着昏暗的灯火,仔细瞧她:“小冉,怎么了?是因为下起秋雨的缘故吗?”
宋冉似下了决心道:“景行,以后,我们结婚以后,我一定争取做一个合格的贤内助,我肯定照顾好你,我会给你做饭,也会给你洗衣服,我一定让你健健康康的。”
顾景行笑出声来:“好好的,怎么又发起誓来了?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会干,我……”
宋冉扣住了他的手:“你什么都会干,不过就是因为家境困难,不得不干,没有人生来喜欢干这些的,我知道,是你包容我,所以才揽去了这些事,我喜欢你,所以我要为你分担这些事。”
不一会儿,顾景行从浓烟里钻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农村烧火,都这样的。”
宋冉点头:“我知道的,吴妈也在院子里搭过一个很小的灶台,她说那样烧出来的饭更香。”
顾景行走到一旁,拿了两棵青菜,舀了一瓢水到水盆里,洗了洗,又冲了一下。
宋冉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洗菜,她就蹲在一边:“景行,让我来做吧,这看着简单,我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顾景行轻笑:“家里就两口锅,万一被你弄坏了,还得花钱置办。”
宋冉轻哼:“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哼。”
一旁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柴火的烟味刚刚消失,开水的水汽烟又蒸腾不止。
顾景行赶紧拿了一筒挂面,揭开了木头锅盖,一个人围着灶台,忙忙碌碌。
灶头间的门没关,初秋的雨,夹着丝丝凉风吹进来,煤油灯灯火忽明忽灭的,宋冉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夜半起来煮面给她吃的男人,心头顿时又涌起无限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