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就不可能吃醋,只会越来越疏远,他当初就跟病急乱投医一样。
事实证明,也不是完全没用,秦尤确实吃醋了,一想到夏悠悠和傅谨言住在同一栋楼,心里就有些堵,更不用说每天看着傅谨言差人送水果送花给夏悠悠,只不过脸上没表现出来而已。
夏悠悠看着傅谨言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却什么也做不了。
傅谨言疲惫地回到公寓,这里,曾经有他,也有秦尤,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另外一个人,此时已经驱车在路上了。
两个人的公寓距离也不是特别远,总之,不过半个小时,车子就停在了专属车位。
公寓楼下没有楚远航的身影,看来今天确实回去工作去了。
下车,上楼,开门,进屋。
屋子里的灯还亮着,凌晨出门的时候没有关,换下来的睡衣和空调被一起凌乱地被扔在床上,床边只看见一直拖鞋,另外一只在飘窗旁边。
不想收拾房间,退出来,准备先随便喂饱自己的胃。
打开冰箱,里面被楚远航清理过,什么速食水饺,速食面什么的都被一并清理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水果新鲜的蔬菜新鲜的肉。
环视一圈厨房,本来买来屯着的方便面也被一并清理了。
得,还得那么麻烦,自己动手,早知道就在路边提一份早餐回来。
煎了个鸡蛋,热了杯牛奶,最简单的早餐出来了。
油腻腻的锅,还有早餐吃完后的餐具,都被扔在水池里,然后就去无人问津。
这些年,秦尤总是很懒,懒得收拾自己,懒得收拾房间,懒得收拾生活和记忆。
以前的她,不这样。
窝在沙发上,睡意很快就涌上来,困了,终于困了。这一下,应该可以好好地睡一个回笼觉了。
是的,秦尤已经奢望很久了,每一次半夜醒来都没法入睡,第二天又是各种工作,根本不可能睡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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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墓园门口,不能进去了,秦尤下车,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迟迟不挪动半分。
傅谨言也好久没有过来,在从知道此秦尤就是彼秦尤之后就没有来过,因为不需要过来了。
傅谨言来的次数多,管理员都认识他了,对着他点了点头,“这次怎么这个点过来?”
快五点了,也不算太早。
秦尤动了动自己的脚,往后打开后车厢,拿出了一束绣球花。
傅谨言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本以为过来只是秦尤为了反驳自己的那一句“你想我,你想见我”才说要过来看孩子,竟然是真的有准备吗。
秦尤才不管人怎么想,捧着花就往里面由,傅谨言连忙跟上。里面黑,他怕秦尤一个人害怕,而且秦尤也不知道位置。
到了,秦尤看着墓碑,久久没有动作。
“吾妻。”秦尤的唇动了动,轻飘飘地突出两个字来。
傅谨言的神色一僵,想起了秦尤这次回来之后的某次见面,她说,别不是还没有结婚你就把人家称作妻子了吧。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秦尤就是秦尤。
“傅九爷还真是一条好汉,连挖人坟墓的事情都做了。”秦尤叹了一口气,“其实不用挖出来的,以前那个秦尤,确实死了。”
心死了,肉身或者,或者心再重生,都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就像,我再也找不到可以淡定自若地面对黑暗的秦尤了。”现在的秦尤,没光死。
那些深藏在脑海深处不愿提及的记忆,是此生的痛。
“对不起。”傅谨言抿了抿唇,沉痛地开口,他欠秦尤道歉,可是秦尤从来不接受,或者说她从来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口头道歉。
秦尤笑了笑,“也好,正好可以当做给孩子的了,明儿让人把墓碑换了吧。不然我怕我时不时就过来祭奠祭奠自己。”
是直接无视了傅谨言的道歉。
抹了一把脸,“抱歉,说好了做陌生人,我不该对你说这些话的。”
陌生人的定义就是,没来得及参与过去,也没资格参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