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秦尤低声唤着傅谨言的名字。
四年后,秦尤再次喊了傅谨言“傅九”这个称呼,不是傅谨言,或者九爷。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喊傅谨言“傅九”。
她一直拒绝与他亲近,每次都喊他傅谨言或者九爷。
现在,她喊他“傅九”。
希望他能听见。
希望……
秦尤就这么坐在病床边,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什么,就靠着床边睡着了。
四年来,秦尤一直做噩梦,也很少能一整夜安稳地睡过去。
现在心里想着那么多事儿,就更不可能睡得好了。
短短两个小时里面,做了不知道多少个梦。
每一个梦,都和傅谨言有关。
他们的过去,一起在岸芷汀兰住,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呵护,以及,他的无情。
可是最后的最后,就变成了在法庭上,他们对簿公堂,傅谨言冷漠无情。
他变成了最残忍的刽子手,夺去了他们的孩子的命!
所有的过去变成泡影,留在秦尤脑海中的,是怎么都挥之不去的红。
血红。
“孩子——”秦尤惊醒,满头的汗!
此时此刻,她能想到的一切,全都是孩子。
只有孩子。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秦尤。”站推《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ahref=ottart=ot_bnk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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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傅慎思这么一弄,秦尤整个心态差点崩掉。
脑海中想着的,一直都是傅谨言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受过伤,他体力虽好,但是身体不见得好。
之前住在一起的时候,秦尤可以看到他身上有很多伤疤,那个男人总说,男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点伤疤呢?
可是秦尤觉得那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伤疤。
枪伤啊,刀伤啊,那些看起来就很可怕的伤疤,但是傅谨言倒是说的轻描淡写,好像那些伤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一样。
现在被傅慎思这么一说,秦尤觉得那些都是很严重的问题。
如果傅谨言的伤很严重,是不是会死?
秦尤站在重症病房外面,看着病房里面面无血色的傅谨言,好像一个不注意,这个男人就会挂掉一样。
“小姐,你和九爷是……”护士看着秦尤一直在外徘徊,于是问道。
“我……”秦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护士自己与傅谨言的关系,“朋友,我和傅谨言是朋友。知道他生病了,所以过来看看他。”
“九爷刚刚做好手术,你现在要进去看他的话,得去换防菌服。但现在不是看他的最好时机,你可能得明天来了。”护士说道。
“现在不能进去看他吗?我不会打扰他。”秦尤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现在进去看看他。
“这个我也不好做主,得去问医生。”
等到秦尤真的换上防菌服进到重症监护室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始终隔着玻璃,秦尤没有一个直观的印象。
但是现在,当秦尤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傅谨言,看着刚刚做好手术,身上插满各种管子的傅谨言,秦尤觉得自己心里的某道防线,好像轰然倒塌了一样。
瞬间,秦尤鼻头一算,双眸蒙上了一层雾气。
她坐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没有半点生气的男人。
是的,她恨他,恨他当年为什么不相信她。恨他当年没有选择她,恨他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很恨!
但秦尤只有,只有傅谨言活着,她才能恨他,他要是死了,她的恨,似乎就变得没有意义。
而且那样的话,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些事!
他就打算一走了之了,是吗?
“傅谨言,别以为你这样就能解脱。不可能的!我没有原谅你,你就算死了,都不得安宁!所以,你最好是给我醒过来,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秦尤冷冷的看着床上的那个人,恨不得他现在就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