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宋笑皱起眉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自己此时已经变作了灵体,刚才太过于急躁,未能发现这一变化。
“是那道无形的波纹?”
宋笑猜测道,自从进了这第三层,能够碰到自己的,也就只有那道无形的波纹,但是为什么在临死之际,自己却没有任何反应呢。
“小友,你现在已然死亡,又如何去救这位小姑娘?”
老者接着说道,“更何况,即便你将她救出来,水晶中散溢出的力量将会在瞬间将你的魂魄撕碎,到时候,她即便是去了阴间,也找不到你的。”
“那我应该怎么做?”宋笑连忙问道。
“小友,老夫这里有一颗好东西,吃了它,便能让人起死回生。”
说着,老者从身后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碧绿色丹丸,递给宋笑,“不过,若是你将这枚丹丸捏碎了,洒在水晶上,便能让水晶中的女孩脱困。”
“小友,你如何选择呢?”
老者眼中透射出能够看穿人心灵的目光,宋笑与他顿时一眼,仿佛连内心最深处的秘密都被夺了去。
“我选择。”
“嘭。”
正待宫清要选择拯救玉儿时,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顿时止住了宋笑的动作。
“小友,你想要选择什么呢?”
老者的眼神慢慢收敛起来,依旧是满脸笑意地问道。
“前辈,您说,我应该选择哪一个呢?”宋笑反问道。
“哈哈,小友,想要将问题抛给老夫,视老夫的反应,而选择哪一个结果吗?”
老者大笑一声,“只可惜,小友,老夫不能帮你做出任何选择,而且,你做出选择的时间,只有一炷香。”
说完,老者手一挥,在两人中间出现一顶香炉,炉中一只手指粗细的香,正在慢慢燃烧,此时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
“小友,好好选择吧。”
宋笑顿时眯起了眼睛,虽然心中无比渴望将玉儿救出来,哪怕是自己永远作为鬼魂飘荡在这世间也无所谓。
但是,宋笑内心之中,总是觉得事情有着蹊跷,直到这老者拿出丹丸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太巧合了,仿佛一根线上的几颗珠子一般。
“小友,考虑太多并非一件好事。”
老者适时开口道,“看,那香已经去了一半,小友的时间可不多了,若是到最后还是不能做出选择,那不仅小友救不走水晶里的小姑娘,小友自己也得陪在老头子身边,陪着老头子说话了。”
“让我再想一下。”
宋笑捏住了下巴,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若说是巧合,似乎又有些牵强,一切发生得有章可循,更像是,安排好了的剧本!
“那就选择玉儿,我现在的灵体,或许只是幻象而已。”
宋笑在黑鲤那边经历了太多幻象,现在考虑起任何事情都难以绕开这个方面。
只是,正当宋笑要开口之时,心脏又猛地跳动一声,仿佛在阻止着宋笑的选择,要他救出自己!
顿时,宋笑愣住了。
“郎君,你不喜欢玉儿了吗?”
见到宋笑呆立在原地,玉儿难过地说道,“玉儿好不容易找到了郎君,郎君真的不要玉儿了吗?”
“不,不是。”
宋笑突然大叫,“你不是玉儿,你只不过是一个幻象而已,你不可能迷惑得到我。”
面对玉儿,即便是虚幻的样子,宋笑又怎么可能心中不动,但是他又能如何,一旦陷入幻象之中,恐怕就永远都找不到真正的玉儿了。
“哥哥,你也忘记了我吗?”
又是一声悦耳的声音,宋笑扭过头去一看,小圆一身黑色纱衣,光着白嫩的小脚,一步步地走上前来,眼中红彤彤的,似乎哭过。
“哥哥,你一去不会,难道再也没有想起过小圆吗,小圆好想你,却连哥哥的声音都听不到。”
“逍遥,你大概,已经忘记了我们吧。”
婷婷等人在云雾中笑了一声,却连身影都不曾露出来,“也罢,就让我们死在这雪峰之上,也能让你舍去累赘,去和新欢卿卿我我。”
“不,不是,全都不是!”
宋笑痛苦地大叫起来,“守护者,你给我出来,我要把你剁碎了,做成鱼汤!”
“嘻嘻,闯入者,你现在后悔了吗?”
所有的幻象全部消失,那只黑鲤鱼再次出现在宫清面前,“你现在处于我的二层之中,能不能放过你,都是我说了算。”
“所以,你打算求饶了吗?”
“唰。”
残渊突然切了上来,但是那黑鲤鱼的身形如水波一般换了一下,随机便恢复过来。
“你在我的幻象之中,难道还以为自己有杀了我的力量吗?”
黑鲤鱼嬉笑出声,“我对你的身体很感兴趣,留下来,我保证你可以意识永生,再也不用烦恼生死轮回之事。”
“唰。”
残渊凶狠地劈砍下去,将眼前的幻象斩断,宋笑冷着脸,开口道,“这种事情还不劳你费心。”
“在我的幻象之中,还从未有过完整地逃出去的。”
黑鲤鱼又是嬉笑一声,鱼尾轻轻拍打,原本消去的那些人影再次出现在眼前,玉儿,晴儿,孟瑶,婷婷的人,虽然宫清明知这些不过是幻象,但是内心中的情感却止不住地出现。
而握住残渊的手,力量越来越小了。
“郎君,留在这里吧,我们姐妹们能够永远陪在你身旁。”
玉儿柔声说道,其他的女孩们顿时点了点头,轻飘飘地围了上来,雪白柔嫩的小手轻轻搭在宫清的胸口,感受着他的心跳。
“如果有机会,我是真的想要永远和你们在一起,归隐山林,过着世外仙人的生活。”
宫清仰起头来,强忍住了眼角悲痛的泪水,将残渊紧紧握住,“所以,请你们好好等着我,我一定会带你们远离这处处都是喧嚣的凡尘!”
“唰,唰,唰。”
残渊卷起寒光,道道剑气如同一张大网,将所有的女孩笼罩其中,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将所有的女孩割裂开来,让她们化作一阵轻烟,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