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就是要和焉阙同归于尽！”空咬紧牙关，从牙缝中蹦出话来。
宋笑看了看他，深吸一口气，问道，“我还从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恨焉阙，你曾经不是她的属下吗？”
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宋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久之后，才慢慢开口道，“你真的以为，我曾经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我想做的吗？”
“在效忠焉阙之前，她便在我的灵魂里动了手脚，我的所作所为都受到她的暗示，让我以为是我自己想要做的。”
“但是，在我亲手将我爱的女人杀掉之后，她的力量涌入我的体内，压制住了焉阙的禁制，从那之后，我才是真正的我。”
“原来如此。”
宋笑点点头，“难怪，你现在的表现和之前所见到的，完全是两个人。”
“咚！”
正说话间，突然一声闷响从祭坛中传出，宋笑睁大眼睛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焉阙面前放了一只巨大的血妖，四肢都被绑了起来。
而焉阙的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锤，高高地举起，然后砸在血妖的胸口，刚才那声闷响，便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咚！”
又是一声，血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其中混杂着些许内脏的碎渣，焉阙看了血妖一眼，手中冒起一团黑雾，将血妖的嘴巴完全堵上。
“咚，咚，咚咚。”
焉阙的敲打越来越快，力量也越来越强，那只血妖因为痛苦，身子剧烈地抽搐，但是这样一来，反而让焉阙敲打得更加轻松，很快便将这只血妖全身的骨头打得粉碎。
“嗷，嗷！”
下面的小妖疯了一样地欢呼，焉阙抬手止住了他们，长锤又开始在血妖的身上敲打，直到最后，将这只血妖除了表皮之外，其余地方都打成肉酱。
接着，焉阙一只手握住那根鎏金的棒子，用力插进了血妖的眼睛里，顿时，一道七彩的光芒从那棒子上射出，穿透灰蒙蒙的天空，朝向高远的地方射去。
宋笑看不到光芒停在哪里，焉阙也看不到，她做这件事情已经不知道多少遍了，每次将精神力伸进天空时，便会遇到一层软绵的力量弹回来，若是强行探入的话，不知名的力量会瞬间就将精神力击溃。
所以，焉阙便只管例行公事，妖神自然会给她指令。
“众妖之主，万物之王，血食在下，为您献上。”
焉阙猛地变回原形，几百米长的巨蟒顿时将整个祭坛围上，从焉阙的口中飘出妖丹，慢慢飞进了那七彩光芒之中。
“万妖之神，掌控四方，法力通玄，灵灵不详！”
所有的小妖都跪了下去，脑袋紧贴在地面上，嘴里一刻不停地念着什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微光慢慢飘荡出来，融进了七彩光芒之中。
“你说，咱们在这里什么都不干，那个妖神会不会发现？”
宋笑突然开口道，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一脸虔诚的小妖们。
“族长，有变化了。”
洛天猛地皱起了眉头，那祭坛上的七彩光芒突然扩大了一倍有余，焉阙的妖丹飘在其中，飞速旋转，大量的灵力散入了光芒之中。
灵狐一族和宋笑等人虽然不太对付，但是有灵风这个族长在中间，双方倒也算是和睦，宋笑在这里呆了几天，眼看着就到了血祭的日子。
灵风摆下筵席，灵狐一族所有人都围在下面，宋笑和灵风一桌。
“众位，明天便是我们复仇的日子。”
灵风端起酒杯来，怒色说道，“苍龙的族长和我们灵狐联盟，明天血祭一结束，所有人冲向祭坛，务必斩杀了焉阙！”
“斩杀焉阙，灭掉长尾！”
灵狐一族，无论男女老少，皆是满目的仇恨，大声吼道。
“灵风族长，明日苍龙也会拍来大批人员，到时希望灵风族长规劝属下，盟友之间不要发生什么冲突。”
这时候，洛风开口道。
灵风点点头，挥手让所有人坐下，筵席正式开始，作为上战场之前的最后一顿饱餐，所有人或妖都是拼命往嘴巴里塞，免得到时体能跟不上。
等筵席散去，灵风和宋笑两个人来到了废墟中最高的那座塔楼，时钟已经停止转动了，灵风伸出手去，在上面拨弄了一下。
“找到玉儿之后，你带她去人世间，再也不要回来了。”
“为什么，刚见面的时候，你不是一直想要让玉儿回来吗？”
宋笑依靠在围栏旁，微笑着问道。
“按照你们人族的话来说，人总是会变的。”
灵风苦涩地笑了一声，“我从小便被培养做灵狐一族的族长，所做的任何事情，都必须是对灵狐一族有利的。”
“但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发现了自己的错误，即使我将灵狐一族变成妖界最强的种族又能怎么样，族内的每一只小妖，都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他们和我没有任何区别，所做所为都必须是为了灵狐一族。”
“你越来越像是一个人类了。”
宋笑叹了一口气，“你作为灵狐一族的族长，不可能离开妖界，但是用人族的思想，恐怕难以在妖界真正立足吧。”
“你们人族能够做到，那我也能。”
灵风侧过脸来，自信地笑道，“不要小看我，我也是灵狐一族少见的天才。”
“哈哈，好一个天才。”
宋笑轻轻拍着灵风的肩膀，笑道，“看来你们灵狐一族是要开始一场大变革了，哈哈，等你讲灵狐一族变了样子，那时候我再来看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等宋笑和灵风下去后，塔楼恢复成了以往的静谧，就在这时候，原本已经停止了的钟表，发出一声“滴答”。
转过天来，灵狐一族所有人整装待发，宋笑和灵风他们分开，率先进入了乌云城，而人族的部队，昨晚便已经混进城内，与原先的精锐接头。
血祭日，在妖界是一个大日子，在这一天所有小妖都要为妖神献祭，而达到了焉阙那种程度的，还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去搭建城池与妖神之间的沟通桥梁。
不然的话，在下一个年度，血妖便会疯狂地对城池攻击，直到将城池毁灭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