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少庭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动气,虽然她吼了他,但他并不想跟一个孕妇计较。
但这番话在苏芊夏听来,却是另外一个意思。
他们只是协议夫妻,他随便在外面拈花惹草,她也没有权利表现出不满情绪。
苏芊夏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看到墨少庭和乔茵茵柔情蜜意,她不知怎的,就失去了理智。
她伸手降下车窗,微凉的晚风吹进来,头脑瞬间清醒,语气也随继恢复了淡漠,“谢谢总裁提醒,我当然知道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十个月,不,八个月之后我会走得干干净净,对您的一切,绝对不会产生影响。”
墨少庭一双暗眸忽地射出冰一般的利芒,周身也散发出冷厉的寒气。
这个女人又生硬地叫他总裁,而且只想着从他身边逃开,连日期都计算得这样精确,恐怕心里每天都是数着倒计时吧?
这还不算,她现在已经开始寻找备胎,趁他不注意,跑去与楚沐枫单独聊天。
最让他不能忍受的是,她对楚沐枫笑时,竟然那么含情脉脉,而对自己,却从来没有这样过,他生气,他嫉妒。
楚沐枫与她认识不到十分钟,而他墨少庭却与她朝夕相处一个多月,凭什么对别人可以,对他却不行?
墨少庭觉得心里憋闷,只是烦躁地扯下了领带,丢在一旁,没再说一句话。
当车子停在自家别墅前后,他再也忍无可忍,直接将苏芊夏掠下车,不顾她的惊呼和挣扎,直接将人横抱着,径直走进别墅。
佣人们看了这副情景,都吓得不敢说话,低着头假装忙自己手里的工作。
墨少庭抱着苏芊夏直接进了他自己的卧室,若不是顾及着她怀着身孕,他一定会将她重重地抛在床上。
这是住进别墅以来,苏芊夏第一次进入他的卧室,而且是被他强行掠进来的。
“你要做什么?”她惊恐地望着他,裹紧身上的礼服,连连后退。
此时的她还不知自己哪里又惹了这个神经病,方才她在车上已经表明了立场,错误地认为他的怒气已经平息。
他一把甩掉西装,倾身压下,大手托起她玲珑的下巴,幽深的眸色透着说不尽的邪魅,嗓音略带嘶哑,“履行夫妻义务。”
难怪墨少庭第二天早上仇人一样怀疑她的身份,原来那晚他约的是乔茵茵,发现自己睡错了人后,自然百般不爽。
“像你这样的女人,我一点都不敢兴趣,要不是你百般勾引,我根本不会碰你一下。别以为现在我想对你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你,做人要诚实,像你的身体一样。”
苏芊夏突然想起了墨少庭压着她时说的话,现在想来,不是气话,全是真话。
虽然苏芊夏知道墨少庭不爱她,但她一直不明白,传说中不近女色的他,那晚为什么会要她。
事后她也曾努力地回忆,那晚的墨少庭是那样的投入,一遍一遍地对她索取。
他要她,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乔茵茵。
否则,他根本不会碰她。
时至今日,苏芊夏终于明白了墨少庭为什么这样厌恶她,是她误闯进了他的房间,是她雀占鸠巢,搅和了他和乔茵茵的好事。
一切是她的错,墨少庭才阴差阳错地娶了她,而他心里的女人是乔茵茵。
无疑,她已成为他们之间的绊脚石,何必还留在这里自取其辱?
人们都把目光集中在乔茵茵身上,而墨少庭的余光中,一道纤瘦的身影如羽毛一样飘过,往出口方向而去。
他本能地想去追,却被一只美艳的手抓住了胳膊,嗓音柔媚,“少庭,你去哪?”
这时,全场都变得鸦雀无声。
只见墨少庭抱歉地对乔茵茵笑笑,“今晚有事,改天必定约你。”
苏芊夏听到这一句话后,脚下一滑,踉跄了两步,但出于一个母亲对孩子下意识地保护,她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身边的一处雕花装饰,才使得自己不至于摔倒。
乔茵茵适时地放手,不管怎么说,墨少庭对她能这样的承诺,也算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她不能逼得太紧。
而且墨少庭毕竟说了改天约她,这样在众人面前也不丢份儿,而跟在墨少庭身边的那个女人,被她气得跑出现场,还险些摔了跟头,明显已经占了下风。
乔茵茵初战告捷,得意地昂起了头,冷眼看向几米之外狼狈不堪的苏芊夏,嘴角扯出一抹充满恨意的冷笑。
要不是这个女人半路截胡,她现在早已是墨少庭的人了,到了嘴的肥肉,居然被这个平庸的女人抢了去,她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