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冷冷一笑,慕晚安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摸出女士香烟,随即自己点上:
“我发现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说实话,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一副万事都在你预料之中的模样。”
“你应该明白,沈聿身份特殊,一旦在大陆被抓到,他就没有翻身的余地。”
沈聿的势力范围主要集中在西欧,宋秉爵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敢拿这件事来威胁她:
“我不相信你会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关于这一点,你的确是猜对了。”
掸了掸烟灰。慕晚安抬起眼,深棕色的眼瞳里没有半分对他的留恋:
“不过,跟你做交易,也不是我唯一的路。”
“你要向谁求助?许烁?还是季云华?”
见他这么说,宋秉爵不禁有些轻蔑地挑了挑眉头,“不论他们在别的地方势力如何,只要在a市,就没人能够救出沈聿。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试试。”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
对于他的话不以为意,慕晚安吐了一口烟圈,随即眼中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看向他:
“不知道如果我和程家合作,能不能把他救出来?”
程家?宋秉爵不明白她的意思,他皱着眉头道:
“你是要向程无双求救?依照你和他的关系,他也不会——”
“我和他的关系?你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吗?”
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慕晚安脸上有着运筹帷幄,“说起来,你受他们的委托,不是一直都在找我?怎么,我现在坐到你面前了,你都还不知道?”
!!!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宋秉爵看着眼前已然陌生了许多的女子,还是不相信:
“如果你是程雯的女儿,那沈聿又算是什么?慕晚安,你不要故布疑阵诱使我入局了。”
“我是他的妹妹,他自然也就是程雯的儿子。”
成功地在宋秉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看到了片刻的破碎,慕晚安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面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当然,你也可以觉得,就算程家向你施压,你也扛得住。不过,一旦我被程家认了回去,我就会按照程家和季家的约定,嫁给季云华。”
真正的筹码不在于程家,而在于她。
虽然觉得这样的行径有些卑鄙,但是慕晚安一想到宋秉爵的手段,又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
“怎么样,宋先生,你想好了没有?”
看着她,宋秉爵忽然轻轻一笑,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半个身子都向她压了过来:
“你以为,我会就此妥协?晚晚,你真的是太低估我了。”
“看来是没得谈了。”
见跟他谈不拢,慕晚安也不愿意再多浪费一分钟时间,径直向外走去。
欢迎你!
?“你好,慕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为首的李警官曾经督办过蒋春梅绑架杀人案,也自然认识慕晚安,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你身边的这位沈聿沈先生,疑似是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法国黑社会组织‘蛇头’的首领,我们需要带他回去调查。”
“疑似?只是疑似你们就可以随便上门抓人?”
慕晚安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她走出来两步,面色冷然地看着李警官:
“还有,群众举报?什么群众,能够认识国际刑警组织通缉的人,李警官,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她态度强硬,李警官一时间也有些进退两难,他斟酌了一下用词,随即道:
“这都是上面的指示,我们这种下面的,也没有办法不照做。再说了,我们不过是请沈聿先生进去坐坐,绝对不会对他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是了,哪个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犯敢用真名来大陆?这不是找死吗?
“晚安,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你走。”
这个局是冲着谁来的,沈聿心知肚明,他一方面感慨对手的无耻,一方面又有些得意:
“他已经是无计可施,才会想到这一个方法。”
看到沈聿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慕晚安忍不住训道:
“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悠哉悠哉的!”
“便是真的,我也不怕。”
数百把枪对准自己,沈聿的态度自然从容不迫,不见丝毫紧张:
“如果我死了,只有你和亚,也能够把基地撑起来。”
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吉利,慕晚安在他腰侧狠狠地拧了一把,“你现在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你,总不能让你喝一辈子的茶吧?”
“咳咳——”
他们还在自己跟前商量起来了,李警官面上有些过意不去,随即道:
“这件事并非儿戏,沈先生,还请你举起双手走出来。”
看来是说不成了,慕晚安就这样看着沈聿留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被铐上手铐带上了警车。
“亚,你说,我哥最后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出手了,还是借着这么危险的一个名义,慕晚安不禁眯起了双眼:
“宋秉爵……还真是卑鄙。”
深夜,医院的特级病房安静得连花瓣掉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病床上的老人已经病入膏肓,靠着呼吸机来维持生命,整个人的躯体都仿佛缩了水一般,在宽大的被窝里显得格外的瘦小。
“我大概有点明白你当年的心情了。”
病床前,一抹高大的身影低头看着床上的老人,眼神复杂:
“爱而不得,就算花费再多手段,也要把她圈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说起来,我们两个本质上,似乎也并无不同。”
“我不知道我做的到底是对是错……但是我知道,一旦放她去法国,可能我就真的没办法再和她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