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了。”
压着心头的焦灼,慕晚安道谢之后,又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呢?”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宁微微的脸色冷静了许多,看起来倒是跟从前的样子别无二致。
只是当她回到桌前时,看到服务员已经在收拾餐具了,她的神情又变得狰狞起来。
她揪住服务员的手,大声追问道:
“刚刚还坐在这里的人呢?他们去哪儿了?我东西都没吃完,他们怎么就走了呢?你怎么能让他们走呢?!”
莫名其妙的服务员看着这个声色俱厉的女人,茫然道: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去哪里又不关我的事?你是他们什么人?你给他们打个电话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拿过自己的手提包,宁微微飞快地翻出了自己的手机,李念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发给自己……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眼里就全然没有了自己!
“我算什么……我算是什么!”
狠狠地把手机往地上一砸,宁微微在咖啡厅里众人惊讶又害怕的眼神里,捂着嘴蹲了下来,开始嚎啕大哭。
自己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她不顾廉耻地留在他身边,原本以为都要结婚了,他的心也该收一收了,可是他怎么还能这样?!
在一旁的服务员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怜,递了纸巾给她:
“这位女士,擦一擦眼泪吧。”
见她仍是蹲在那里,店里的员工怕影响不好,纷纷去扶她,谁知道手刚刚碰到她,就被她狠狠拍开了:
“你们不要碰我!”
她站起身来,不客气地看着他们,正想说什么,却一阵头晕、倒在了地上。
“这位女士、这位女士,你怎么样了?醒一醒……”
见她晕了过去,一个女员工赶紧扶住她,其余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一个眼尖的员工看到了自宁微微两腿中间缓缓流出来的血,忍不住尖叫起来:
“血……血!”
眼看着即将要到御龙湾,李念的眼皮却疯狂地跳了起来,他压抑着心头那点不安的感觉,把慕晚安送到了御龙湾派出所门口。
“师兄,今天真是多谢你了。以后再请你吃饭,你赶紧去接宁微微吧,跟她好好解释,有什么错处你都推到我身上就行了。”
来不及说更多的话,慕晚安和季云华便急匆匆地走了进去,她刚刚走进去,就听到了陈欣雪肆无忌惮的声音:
“……我是他的继母,我管教孩子怎么了?你们民警还管这些?警察同志,那么多大案子你们不去查,偏偏跟我杠上了,这是什么道理?”
“陈女士,你这属于虐待儿童,你明白吗?就算你是他的亲生母亲,这么做也是犯法的!”
一个女警十分气愤地敲了敲桌子,她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欣雪,然后道:
“你对你自己的孩子怎么不这么管教?偏心就偏心,何必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虐待儿童?!
听到这个词,慕晚安几乎要晕过去了,她在季云华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借着喝水掩饰自己的不舒服,慕晚安看着热情地跟季云华推销自己的宁微微,最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微微啊,你这样给我一种错觉,弄得像是我嫁不出去了一样。”
没想到慕晚安会打断自己的话,宁微微稍稍愣了愣,她看着脸上带着礼貌疏离笑容的慕晚安,低声道: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算了,我哥哥恨不得我一辈子不嫁人。你还是多多关注即将到来的婚礼吧……你的蛋糕选好了吗?”
巧妙地把话题岔回到她的婚礼上,慕晚安煞有介事地道:
“婚礼可就只有这么一次,你可一定要挑最好的。”
“嗯,我会的。嫁给自己爱的人,感觉就是不一样。我想着很多女人都是随便嫁了一个男人,那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你说是不是,季先生?”
说了一堆,宁微微最后的话题又回到了季云华身上,她别有深意地盯着他们两个:
“我看季先生和晚安的外形,还真是天造地设佳偶天成。不知道季先生家里能不能接受一个……有过婚恋经历的女人?”
真是越听越觉得憋屈。
要不是因为学长,慕晚安简直转头就想走,但她还是端端正正地坐着,她倒想听听,宁微微还能问出什么话来。
“这些事情,好像跟你无关吧?”
这样的问题不可谓不冒犯,季云华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如果我没猜错,宁小姐似乎怀着身孕?有了孕,就不要这么殚精竭虑了。对胎儿的发育不好。”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愣了一愣,宁微微随即尴尬地一笑,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妥:
“不过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心直口快,你们千万别恼我。”
“心直口快不是你介入别人私生活的借口。”
偏头看向慕晚安,季云华的眼神柔和下来,他看着她的小脸上有些不悦,又道:
“我相信,晚安是真心实意把你当朋友;至于你是不是真的为了她好,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我也是真心为了她。”
被他戳穿了心思,宁微微笑得有些勉强,面前的这些食物也似乎不再有吸引力,她彻彻底底失了胃口:
“算了,我有些吃不下了,你们继续吧,我去个洗手间。”
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就起身离开了。
“她一个人去洗手间没事吗?我看她的脸色不太好。”
有意提醒李念,让他去陪着她,但是李念摇了摇头,“让她冷静冷静吧。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脾气就变得古怪极了,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温言细语。这个时候还是让她独居一室。”
“好吧。”
见他这么说,慕晚安也不好再提。
而且她也觉得,宁微微的性情变了很多,跟刚开始见面时的精致、理智大相径庭。
“看来李先生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季云华冷清地道,他温润的脸上有着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