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时静坐无语,宋秉爵的一只手却在桌下悄悄地找到了她的握住,慕晚安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侧的亚,见他没有察觉,然后又做贼心虚地低下了头。
“服务员。”
原本已经走到包厢门口的服务员又被亚叫回来了,亚又点了几样菜,然后懒洋洋地道:
“今天财神在东南方向,麻烦上菜从东南方向进。”
东南?不就是宋秉爵所坐的那一方?
慕晚安这才明白,亚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她万分羞愧地把手收了回来,顺便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手还不安分想要握过来的男人。
接下来的时候,宋秉爵倒是老老实实的了,慕晚安也总算从见到他的欣喜中回过神来了,她想起沈聿,他的性格独断,如果知道宋秉爵趁着他不在的时候过来,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去了。”
吃完饭之后,慕晚安就提出了告别,宋秉爵看着她,目光灼灼:
“你就不想多和我待一会儿吗?”
“……”
突然变得黏人起来的宋秉爵还真是让她招架不住,慕晚安突然想起了现在流行的一个词:小、小奶狗?
可是他明明都已经是老狼狗的年纪了啊喂!
可耻地同意了让他把自己送到庄园门口的请求,慕晚安低头躲避着亚谴责的目光,“仅此一次哦!”
得偿所愿的宋秉爵才没有把这句“仅此一次”听进去,他点点头:
“自然。”
然而,他们还没有走出餐厅,就遇到了正带着女伴的程无双,比起在国内的“低调”,回到了自家势力范围的他打扮得更加出彩了,他穿着一身纪梵希刚出的不规则衬衣,下面穿着略微紧身的长裤,头发也染成了黑灰色,一看就知道是走在潮流前线的人。
他看到宋秉爵和慕晚安了,脸上不由得浮起了一丝笑容:
“你们怎么在这里?”
说罢,他跟身旁的金发女子耳语几句,就带着女伴走了过来,他看着慕晚安,显然还不明白之前突然消失了的人怎么出现在了英国:
“晚安姐,你怎么在这里?前面一段日子你不是——”
“之前的事是一场误会。”
她不知道程家和沈聿究竟是对立还是什么别的关系,只能搪塞过去,“不过也是事发突然,所以让你们担心了。”
“我们都是小事,你刚刚出事那会儿,宋哥才是可怕。”
忍不住挠了挠头,他也不想刨根问底,便道:
“不过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那就好了。”
看着他身边的那名金发女子,仍是上次跟在他身边的美第奇家族的小姐,慕晚安心里不由得为了宋佳佳叹了一口气,但是程家是世袭大家,关系盘根节错,佳佳如果真的跟程无双在一起了,只怕也很难过得开心。
“现在你们住在哪里呀?你们该不会都还住在酒店吧?”
突然想起了他们的住宿问题,程无双赶紧追问道。
伴随着这句话,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加重了力气,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手腕绷得紧紧的。
宋秉爵看着眼前男人,意味深长地道: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有是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亚,你说呢?”
“你这句话说得没错,但是前提是,这个东西已经打上了你的标签、她已经确确实实属于你了。”
耸了耸肩,亚一边暗暗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一边若无其事地道:
“不过,把东西划归己有很容易,把人归到自己名下……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了,毕竟,每个人都是自由的。”
“哦,看来亚你很喜欢从别人那里抢走东西吧?”
听到他这样的说辞,宋秉爵面上的笑容越发大了,他微微一笑:
“能够这样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是惯犯了。”
“什么惯犯不惯犯的?宋总这么喜欢给人扣帽子的吗?”
察觉到他也加大了力气,尽管手被握得发疼,亚还是又一次加大了力气,他知道对方也处于这样的疼痛之中:
“比起一个专横、时时刻刻冷着一张脸的人,时刻展露着笑容的人才更加受欢迎吧?”
“真诚远远比虚伪更受人欢迎。即使虚伪迎来了一时的便利,真诚却能收获更长远的人气。”
没想到还是一个能言善辩的。
宋秉爵看着眼前微笑着的男人,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他没想到对方一个杀手,口才竟然也这么好。
“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啊?怎么越聊越高深了?”
像是在争执,但是看着彼此脸上和善的表情,又不像在争执,慕晚安有些弄不懂了,她可不想看着他们在这里握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现在都快中午了,不去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
“可以。”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说完之后,又在紧紧握着的手上开始用力,慕晚安看到他俩的手都已经开始泛红了,赶紧叫停:
“可别再握手了。你们两个都没注意到别人看你们的眼神吗?”
“的确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亚才不想被别人误会成性取向有问题呢!他微微一笑,尽力维持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不如一起放?”
“当然。”
听到他这样说,宋秉爵也同意了他的提议,两人经过一阵的眼神摩擦之后,不约而同地撤下了力气。
看到两人终于把手松开了,慕晚安忍俊不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手握得那么紧。我看着都觉得不对劲。”
“千万别多想,我和宋总只是觉得彼此在有些方面的看法上不一致,聊着聊着就忘记了还握着手。”
亚自觉地走到了慕晚安身边,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丝毫不在意宋秉爵飞过来的眼刀子,“人才不是普通的物品,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的思想的。哪里谈得上真正的归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