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这样说两句你就受不了了?”
这句话迫得程无双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把胸中的气忍了又忍,僵硬地转过身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有五瓶酒。”
指了指桌子上还没有开封的洋酒,蒋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只要你把这五瓶酒全部喝完,这次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
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五瓶酒,程无双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他的酒量不怎么好,平常喝酒的时候都是拿着果汁混过去的。
看出了他的犹豫,蒋晟挑了挑眉,表情里满满都是挑衅之意:“怎么?不敢了?”
“你说谁不敢?!”
慕晚安原本还想劝两句,可是程无双赌气地应了下来,她也只能担忧地看着他,程无双全然未察,她只能又看向蒋晟,可是他竟是连头都没有抬起来过,一双深邃的墨色眼瞳定定地盯着拿起酒瓶子就开始喝的男子。
程无双的脸上很快就浮起了一丝红晕,似乎是因为不胜酒力,长眉已经紧拧成一线,显得格外的……柔弱。
他的目光紧紧地攥住正仰头喝酒的人,看着他这样拼尽全力,蒋晟不知道心里是该高兴还是应该生气,正当他思绪难定的时候,程无双已经解决了一瓶酒,他得意洋洋地把空酒瓶放到了桌上,虽然喝的时候很艰难,此刻面上却还是带着轻松的笑意:
“怎样?把那一瓶拿过来!”
他的目光聚焦在剩下的几瓶酒上面,蒋晟看着他,他白皙的脸上明显地出现了丝丝酡红,酒劲已经上来了。
“……”
虽然不认同这样的赔罪方式,但是他们两个是多年的好朋友,应该也没什么事。
慕晚安无声无息地从房间里退了出来,一走到外面,冷空气顿时席卷了全身,对此之前在包厢里带着暖意的黏-腻感,倒是意外的清爽。
她才在外面站了不到五分钟,经常过来接待她的领班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笑容:
“宋夫人,还好您来了,蒋少爷都连着好几天来这里了。照着蒋少爷这势头,咱们夜欲只怕是酒水都会供应不及。”
“哪里会,他也不是那样不知道节制的人。对了,林未海现在有空吗?”
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慕晚安直接省过了跟领班虚以委蛇的步骤,“如果有空的话就开包厢吧,费用算在程无双那里。”
“是是是……”
她态度坚决,领班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个没趣。他拿出对讲机,给手下的人吩咐了一下,这才笑眯眯地把她带到了程无双常用的包厢里面。
一个人呆在包厢里面,慕晚安仔细打量着这里的装潢,比起一般包厢千篇一律的装饰,这里显得典雅许多。
跟着程无双快步走着,慕晚安着实有些吃力,他身材颀长,走一步就是她两步的距离,实在是追不上了,她只能站在原地,喘着气道:
“你、你走这么快干嘛……”
被她的声音唤回了神,程无双立马停了下来,他虽然还沉浸在怒气之中,但是对着无辜的人却没什么火气,他折返回来,脸上也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
“抱歉,我刚才有些态度过激了。只顾着生气,倒是把你忘记了。”
“你在这里生气也是枉然,我看蒋晟并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说到底也是借着这个由头让你好好反省。”
看着程无双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慕晚安虽然还有些害怕,却还是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他:
“你把这样来找你的女人推到他那里,他肯定也是不开心的。就算是兄弟,也没有这样麻烦别人的道理。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听到她的话,再想想刚才蒋晟的表现,似乎真的是那样,程无双面上有了一丝无措,他茫然地道:
“我在英国的时候,也是这样做的,我其他的朋友也并没有这样啊……”
“他不是你英国的那些朋友,你也不能拿对他跟其他的朋友比。”
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男人之间的友情,慕晚安仔细思索之后,忍不住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件事说到底是你先做得不地道,你不如就先去服个软。你们把话都说清楚,我相信他也不会再跟这个女人有来往。”
“这样真的可以?”
虽然不想先低头,但是想起自己的姐姐,程无双也觉得不是那么难受,便有些期期艾艾地道:
“这个时候回去,还来得及吗?会不会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
看着还像小孩子一样计较颜面的男人,慕晚安倒没有嘲笑他,只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道:
“这样吧……”
慕晚安和程无双离开不久,包厢里一片尴尬,一个男人见蒋晟面上郁郁,心情竟然是比之前还要差,便拿着一杯酒递到坐在那里面上笑得十分勉强的女人手里:
“你金主现在不高兴,还不赶紧好好把他哄高兴了!”
“我……”
手上被硬塞了一杯酒,那女人面色发苦,却还是白着脸挪到了蒋晟旁边,喏喏地开口:“阿晟——”
“滚!”
把她递过来的酒一把打翻过去,蒋晟面色冰冷至极,他看着这个女人,之前她还有用的时候还勉强能够忍她,“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那个女人面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前几日的温柔似乎都变成了假的,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样地喃喃出声:
“阿晟……”
见势不对,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使了使眼色,那女人立马站了起来,把僵持在蒋晟身边的女人拉了出来,蒋晟极其颓废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却也没有再追究那女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