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向我的夫人道歉,这些事情难道她们没有告诉过你吗?”
“他们都说了、都说了,我这就去向……”陈父已经习惯了在他的面前巴结讨好了,但是却还是被他口里的“夫人”吓到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继续道:“去向你的夫人道歉……”
说完,他的心下一沉,然后迫不及待地探出了头看着病房里的女人,果然——是慕晚安。
对于慕晚安,他也是在资料卡上见过的,只不过那些调查里的只言片语,都不如真人来得冲击。
陈父跟着进来,他仔细打量着病床上的女人,姿色也就是一般般,比他女儿差了点,要家世没家世,不知道是怎么得了宋秉爵的欢心。
任谁被人这样盯着瞧,也不会舒服,慕晚安头皮都在发麻,她赶紧给站在一旁的宋秉爵递了眼色,宋秉爵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压根儿没接收她的信息。
嘿!这人!
看来只能靠自己出马了,慕晚安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看着他们:
“秉爵,这位是……我怎么瞧着不认识啊。”
她这么一开口,陈父倒是从自己的思绪里面回过神来,心里对这种女人鄙夷又唾弃,面上却还是带着三分笑意:“免贵姓陈,我是陈欣娆的父亲。之前小女做了些错事,可能对你造成了伤害,所以来……”
后面的那个“道歉”被他吞了回去,他谅她也不敢直接跟他呛声,难不成这个女人还要自己对她低声下气不成?
“所以你来干什么呢?”
慕晚安知道他不愿意给自己道歉,她最恶心这样的人,虚情假意,却还想讨巧卖乖。
“我、我这不是因为小女和夫人做了点错事,特地来……”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都僵了起来,陈父到底还是没直接说,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所以你特地来干什么呢?”
笑眯眯地问道,慕晚安脸上的疑惑真诚得不能再真成了,旁人看了还真以为她是不知道呢!
“慕小姐,有些事咱们就不用这么说破吧?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脸上的表情阴沉下来,陈父的笑容也变了意思,他一双眼睛里都写满了警告的意思:“我相信慕小姐是个聪明人。”
“那可真是抱歉了,我是个蠢人,从小到大没有一科的成绩及过格,智商也严重低下,根本不是你口里的什么聪明人。”
才不管陈父话里话外的威胁呢,宋秉爵就在这里,她可什么都不怕,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了:“要不是因为我蠢,秉爵还看不上我呢。”
“你!”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陈父气得拿手指着她,连手指都在发抖。慕晚安还是不配合,她又漫不经心地道:
“我知道,你也想让你闺女跟着秉爵,这样你们老陈家就能继续发达了。不过啊,我建议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跟你说,秉爵就喜欢我这种傻白甜,你女儿那种太精明的,秉爵一点都不喜欢。”
“你这个女人!简直不知羞耻!”
被她一戳穿,陈父简直要被气死了,他从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人!
宋秉爵感受到她的呆滞和顺从,脸上的神情都温和了不少,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这是他费劲心力找到的人,他时时刻刻都想和她在一起,像这样亲密。
慕晚安许久之后才推开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越发殷红的嘴唇,微微地喘着气,良久之后把头别到了一边。
“刚才的事情……只是意外。”
她低下头嗫嚅着,最后如是道,然后慌张慌张地指了指窗外:“我刚才、我刚才在看下面草坪上的人,挺有趣的,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她脸红又无措的模样真是可爱又可怜,宋秉爵逗弄她的心思越发起来了:
“真的只是在看他们?”
“那不然呢?我怎么会骗你?”
他明知道自己没说谎,可是总是拿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慕晚安的小脾气也上来了,她把薄毯子往身上一拉:“爱信不信。”
没想到这次过了头,把她弄生气了,宋秉爵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道:
“今天小斯起床的时候就哭着喊着要来,等下我会回去,估计小斯又要扒拉着我的腿非要跟过来。不让他过来,我实在不忍心啊。”
话音刚落,慕晚安就把毯子一下掀开,“你敢!”
“你这么出来了,我自然不敢了。但是你要是继续躲在被窝里,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把小斯带过来。”
她果然钻出来了,宋秉爵俯下身去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在她的挣扎声中辗转着扔到了病床上,又拨出一只手去呵她的痒痒,立马就把她逗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秉爵你别挠我痒痒……哈哈哈……”
一顿挠下来,慕晚安哪里还记得之前的事,只在被子里面躲来躲去,却还是躲闪不及,好不容易消停了,她还沉浸在痒痒的余韵里面,抱着乱成一团的被子不肯撒手。
自己稍微一靠近,她就抱着那团被子躲着,宋秉爵只能拿出杀手锏,出声威胁道:
“小斯……”
“……”
慕晚安只能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只是瞅着他的那眼睛里满满都是戒备,生怕他又扑过来。
“乖。”
没想到他把自己叫过去竟然指使摸摸自己的头然后说了一声“乖”?慕晚安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她愤怒地把他的手拨了下来,不乐意地瘪了瘪嘴: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不是就不是吧。”
宋秉爵微微一笑,方才的一番打闹倒是让他的心情越发好了起来,他正想对她说点什么,却响起了敲门声,他皱着眉头过去一把拉开了门,以为是韩修,没想到却是一张堆着褶子的老脸。
他扬了扬眉,语气极其不客气:“你来有什么事?”
“这不是听说拙荆和小女前日给你添了些麻烦,所以特地来道个歉。还希望你多多宽恕她们。她们毕竟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不能跟你这种做大事的人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