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元凶

她明显是话中有话,慕晚安皱了皱眉头,“怎么?陈小姐的家里是在海边吗。竟然管的这么宽。”

“我可不是什么人的事都要插一脚。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我才来的。”

陈欣娆把杂志扔到病床上,不无戏谑地看着慕晚安:

“你现在一定被告知,是你的前任婆婆买-凶杀你的对吧?”

“人证口供具在、不知道陈小姐是又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要特地跑过来告诉我。”

尽管知道这桩案子肯定是有猫腻,但是宋秉爵不告诉自己,也必然有着他的考量,慕晚安并未放在心上。

“要是你真的这样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见她果然只知道是蒋春梅背的锅,陈欣娆愈发得意地笑了起来,她得意洋洋地在她床前踱着步子:

“真正的幕后主使,可不是你那个倒霉婆婆,她是给我背的锅。你猜猜,为什么姐夫只查到蒋春梅这里就不往下深究了?”

心里对她的说法半信半疑,慕晚安面上却还是沉着地道:

“看来陈小姐是有玛丽苏情结啊,非要把言情小说的女主角的经历往自己身上套。”

说着,慕晚安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别人事态暴露了,都是想着怎么瞒天过海,只有你眼巴巴地跑到被害人面前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凶手,你以为你是在玩大反转吗?还是你希望我认为你脑子有问题?”

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对她竟丝毫造不成影响,陈欣娆顿时气得咬牙切齿,面上犹在嘴硬道:

“之所以这么大胆,还不是因为我有一个得力的家庭。就算这事捅出去了,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哪像你……”

“既然真正的凶手都在自投罗网,看来警察那边不必再苦苦追寻了。”

去而复返的宋秉爵站在门口,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脸上瞬间写满了慌乱的陈欣娆,径直拨通了一个电话:

“警察?这里有人自称是谋害我夫人的元凶,把她带回去审问一趟。”

瞧他的样子是真的打了电话,陈欣娆这才知道害怕,她满脸通红地求情道:

“姐夫,我是跟慕小姐闹着玩儿的……我不是真正的凶手,你千万别把我往警察局送……”

自己是陈家的小姐,上流社会的名媛,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竟然进了局子,还是背负一个“买-凶-杀-人”的骂名,圈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嘲笑自己呢!

说着,她又瞪了一眼坐在床上宛如看笑话一般的慕晚安,“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蛊惑了姐夫,姐夫怎么会报警?!你这个——”

“骂一句,就让你在警察局多待一天。”

极其冷酷地看了一眼还欲说什么的陈欣娆,宋秉爵又对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的佣人道:

“连看个门都拦不住,宋家给你发薪水,不是让你吃里扒外的。”

他领命之后,也就默默退下了。

宋秉爵想着自家父亲那冥顽不灵的态度,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既然老头子这么闲,不如自己给他找点事做?

在心里定下来一系列的计划之后,宋秉爵的心情终于放晴,他缓步走向病房,却在这里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的陈欣娆竟然站在病房外面,她的脸上有着柔和的笑意,跟平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垂着头拎着保温盒的佣人。

“姐夫,我听说慕小姐受伤了,所以特意带着家里煲的汤来探望。”

“你有这么好心?”

毫不留情面的反唇相讥,宋秉爵睨了她一眼,然后径自开了门走进去,然后立马把门合上。

陈欣娆脸上三分娇柔的神色都僵了,她这样低声下气地来找他,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冷淡!

可是一想到自己方才偷听到的只言片语,她又觉得今天没有白来,她没好气地从佣人手里夺过保温盒,来到门前,却还是在推门的时候放柔了动作。

宋家的保姆已经来了,正把吃食一样一样地放置在桌上,慕晚安也在宋秉爵的帮助下坐起身来,没想到门又被推开了,进来的还是一向跟自己不怎么对付的陈欣娆。

“慕小姐,听说你遭遇绑架受伤了,我特地过来探望一下。”

即便是来探望,陈欣娆也依旧是拿着高高在上的语气说的,活生生就像是慕晚安的荣幸一般。

“那还真是……不过以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和交情,没这个必要吧?”

她可不是什么善茬,慕晚安从保姆手里接过一碗清汤,放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吹了起来。

眼见着一屋子里面三个人都没把自己当回事,陈欣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容易抓着自己的手心才没有发脾气,她自顾自地找到了一张凳子、贴着宋秉爵坐了下来,笑里藏刀地道:

“你这句话说出来可真让我伤心,毕竟我姐姐是姐夫明媒正娶的夫人,你现在又帮着照顾我姐姐的孩子,我肯定要把你当做一家人来看待。”

“你这些话说得有点太强词夺理了。”

陈欣娆的话里句句都是深意,简直是无时无刻宣布着她的主权,慕晚安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汤:

“我何德何能,在搭上宋家的同时又被陈家看中?至于你说我是帮你姐姐照顾孩子,那可是大错特错了,我又不认识你姐姐,谈什么帮助她。”

看着陈欣娆的脸色越发难看,她满意地笑了笑:“你说是不是啊,陈小姐?”

“你照顾孩子功劳大,再加上你又卧病在床,自然是说什么都有道理。”

顾忌着宋秉爵在这里,陈欣娆也不好明着做得太过分,便阴阳怪气地回道。

也没那个耐心和她多计较,慕晚安看着自己面前的四菜一汤,又看了看坐在身旁的宋秉爵:

“你吃过饭没有?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宋秉爵其实也一直都没吃东西,但是因为耽误得太久了,也体会不到什么饥饿的感觉了,摇了摇头:

“你吃就行。”

见状,陈欣娆见缝插针地把我自己手里提着的保温盒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