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如此一激,浑厚声音的男人也下定了决心,走廊里又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
站在厕所里化妆间的两个人眼里都十分惊恐,慕晚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这种氛围逼得慢了起来,她看着一脸焦急的女孩子,眼神里有着询问:
这个时候了你又该怎么办?
捂着她的嘴的女孩子见她十分配合,也试探着把手放了下来,她的眼里的害怕满满当当,现在他们已经快要进来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下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她刚才坐在里面的时候听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宋秉爵的夫人,如果她能够在他们面前为自己作证自己真的只是来上厕所,顶多回去了也就是饿个两三天。
趁着他们还没进来,女孩子立马诚恳地对慕晚安道:
“刚才劫持你的事情,都是因为我想求你帮忙……不过眼下看来是不成了。我只求你等会儿的时候能够替我说两句话,我一定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她言辞哀切,慕晚安又大概知道她来这里只怕也是被迫的,心里也有着怜悯,低声应道:
“等会儿你把所有的事情往我身上推就是了,你就说是我想找人作陪才叫你来的。”
闻言,那女孩子感激地看着她,眼里有泪花涌动:
“太感谢你了……我出去了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如果我有那一天。”
她的话透露着一种即将认命的颓废,慕晚安听了着实心疼,可是眼下状况,也不是她能左右……说到底,她自己的这个“宋夫人”,都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女厕所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那个尖细声音的男人惊喜地大叫: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只是等他看到内里还有一个人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变得讪讪,立马把头缩了回去,小声地跟站在外面的男人嘀咕道:
“哥!完了!里面还有一个女人!”
对视一眼之后,两人心底俱是一惊,如果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他们冒犯了客人,这个月的工资被扣完不说,他们两个也会被解雇!
“你们夜欲的人就是这样做事的?”
用眼神安抚了身子明显抖了抖的女孩子,慕晚安带着那女孩子走了出去,脸上明显有些不高兴的神色:
“竟然敢私闯女厕所?看来你们是不想做生意了啊。”
“哪里哪里……”
见自己的同伙张口就想说话,他那张笨嘴里哪说得出什么好话来,那高瘦个子尖细声音的男人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推,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意道着歉:
“夫人你可千万别生气,我们以为女厕所里面没人,你身后这位小姐是我们夜欲的人,我们以为她失踪了,所以来找她。还请你行行好,千万别追究我们的错处……我们也是下面讨生活的人,一个个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发发慈悲……”
两人各怀心事地回到了包厢。门一打开,程无双身边坐着的女孩子立马紧张地望了过来,比起领班带过来的第一批女孩子的世故冷漠,这里的两个女孩子眼神清澈,明明白白地写着惊慌警觉。
心下不由得有些怜悯,慕晚安坐在沙发上时,那个女孩子犹犹豫豫地挨了过来,她的动作小,一时间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当初叫女孩子过来作陪,看来也只不过是走个面子。慕晚安看着同样被被宫骐丢在一边的女孩子,心下不由得松了口气,对这群公子哥的看法也渐渐好转了。
“嫂子,你回来了。”
一看到宋秉爵和慕晚安相携回来了,程无双立马狗腿子地热情道:“刚才听说嫂子你刚才遇上了点儿麻烦,应该是完美解决了吧?”
“嗯,托你吉言。现在已经解决了。”
微微一笑,慕晚安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已经听宋秉爵说过了,这几个人看起来流里流气,但是心肠却不怎么坏,相处起来也随和,见到了这看起来跟人精似的程无双,她也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听说方才是陈欣娆过来了?”
宫骐脸上有着明显的厌恶之色,显然对陈欣娆不怎么喜欢,他忍不住冷哼一声:
“就她能……搞得像全世界都应该是她的一样。”
看着宫骐那副厌恶的嘴脸,慕晚安但笑不语,她跟陈欣娆的一切纠缠都是因为宋秉爵而起,说到底也不了解她,如果在这里跟风地骂她为人如何如何,只会显得自己人品低劣。
“老七。”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庭遂倒是发了话,他淡淡地道:
“陈欣娆再怎么做,那也是一个姑娘。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在这里说什么?”
闻言,慕晚安不由得移过眼神看了一直坐在黑暗里、没什么存在感的那个男人,虽然灯光昏暗,他又刻意隐藏自己,但是从他的字里行间还是能够感受到一种上位者的感觉——就如同宋秉爵一般。
“得得得——就你品行高尚。”
不知道是周庭遂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也不想再提那个扫兴的女人,宫骐拿过一杯伏特加送入嘴里,嘟嘟囔囔道:“我只是给这位新上任的宋夫人提个醒,陈欣娆这人阴损得很,让她多留个心眼儿。不然我还不想提她呢!”
这、这也能扯到自己?
比起另外几人的成熟,略带傲娇属性的宫骐简直就是画风清奇,慕晚安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面上也是尴尬都笑了笑: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说完,她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宋秉爵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虽然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动作,却也足够叫她坐立难安。在强自忍耐了一会儿之后,她低声对宋秉爵道:“这里面太闷了,我先出去吹会儿风。”
说完,她站起身来颜笑大方地道:
“你们先玩儿,我出去走走。”
她甫一离开包厢,蒋晟就淡淡出口:“这位新上任的宋夫人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