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妻子、我儿子的母亲……怎么,你也想学你的母亲一样胡乱认人?”
听着他的话,许烁倒是大大方方地否认了:
“宋夫人出来走动得少,我们不认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是今天的确给你造成了困扰……不过宋总是明白人,东西如果本来是你的,那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你说是吗?”
他的一番话说得极有深意,宋秉爵直视着他,坐在轮椅上的清俊男人看起来温和无害,只是一双眼睛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欲望——他的眼里,有她。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那就找不回来了。”
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宋秉爵微微一笑,带着丝丝怜悯和势在必得:
“你该不会以为,什么东西都会停留在原地等着你吧?你可不要忘记了,当初是你先放手的。”
被他的话刺得眼瞳一缩,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许烁也露出了一抹笑容,看起来毫不在意他所说的话:
“既然这样,我也预祝你能成功地把她握在手里……毕竟,掌控一件事物很容易,但是要把她完全据为己有,只怕有点困难。”
你来我往,两个男人的交锋虽然话语平淡,却弥漫着一种硝烟的气息。
慕晚安实在不想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遇到了蒋春梅和许烁她也只能自认倒霉。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她都抬不起一丝兴趣,便扯了扯宋秉爵的袖子:
“走吧。小斯现在肯定等得很着急了。”
再三观察过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宋秉爵也颔首应允了,他搂着她朝幼儿园的大门那边走去,而后续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了韩修。
目光仍旧追随着他们二人的许烁被一个冷静而公式化的声音唤回了思绪,韩修一板一眼地道:
“许先生,我有必要跟你商榷一下关于车辆的修理费用和赔偿事宜。”
看了一眼不远处车头面目全非的兰博基尼,许烁目光沉了沉,他自然知道这种豪车的价位,如果是以前的许家,也舍不得开这样的豪车。
“修理费用和赔偿金额麻烦你们列一个单子送到许家的别墅。”
这是蒋春梅招来的祸患,许烁觉得,是时候给她一个警醒了,成天这么趾高气扬地行事,迟早会给许家带来祸患。
没想到许烁竟是个爽快人。韩修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然后道:
“今天的车祸,我们会报案,还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也是时候给我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母亲一点教训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许烁没有一丝丝不满,在围观的人看来,他的脾气简直好得不像是真的。韩修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也只是蹙了蹙眉,并未说什么。
“哟哟哟!攀上高枝了连自己的婆婆都不认了”
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蒋春梅反正不怕丢脸,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喊道:
“这个女人公然给我的儿子戴绿帽子啊!大家都来看看!新时代的潘金莲!可怜我儿子卧病在床,这女人就这么公然在外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厌恶地看着状若泼妇一般的蒋春梅,慕晚安只觉得无比恶心,自己那个时候怎么能忍受这种蛮不讲理的“婆婆”的?这分明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毒妇!
她正要开口,却被宋秉爵按下了,他方才一直打量着这个磋磨慕晚安三年的妇人,先前对她的印象只有电话里的那些跋扈,没想到,她竟然敢做出这种当街开车撞人的事情!
如果方才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宋秉爵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朝着一直默默站在一旁听候指示的韩修抬了抬手,韩修立马冷着脸上前训斥道:
“哪里来的老人?开着车横冲直撞?你以为在这里胡搅蛮缠就能免掉维修费了吗?”
如果是一起普通的撞车事故,是绝对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吸引这么多围观者的,很大程度上还是因为被撞的这辆,是兰博基尼的全球限量款,据说中国只有四个人拥有这款车。
不少人听到韩修的说辞,瞬间了然,这样的豪车就是蹭掉了一点漆,修理费用就不得了,更何况现在的车的前半部分已经面目全非了!
“……差点就信了这老太婆的话!也不想想,开这么一辆破车,怎么可能认识坐豪车的?”
“这么一辆好车,就这么废了……”
……
没想到情况瞬间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蒋春梅面子上面有些挂不住了,她坐在地上,不服气地看着围着她眼神露出鄙夷的人群,嚷嚷道:
“谁说我是因为没钱赔才骂人的?啊?老娘有的是钱!”
说着,她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把自己价值三万的手包往地上一放:“我这个包都是两万多的!随便给他都能修车了。”
修个车能花多少钱?随随便便几千块钱就能打发了。
听到她的话,周围的人都纷纷笑了起来,又是一通指指点点,“就两万块钱的包还想来撞车?!莫不是脑子不好使?”
这些人的话越说越难听,蒋春梅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她一把从地上跳了起来,神态傲慢地拿出一张卡,递到韩修面前:
“替你们老板收着,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拿去修车吧,剩下的钱还可以拿去吃顿好的。”
她原本以为摆阔之后会得到这群人赞赏羡慕的眼神,没想到这群人又吃吃地捂着嘴笑了起来,她不明所以、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们:
“一个个穷鬼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啊?你们有时间在这里看人家的事情,还不如自己去多搬几块砖多赚点钱!”
围观已久的人群里有一个全身名牌的女人不屑地喊了一句:
“这位大婶,你可别出来丢人了!人家这辆车的维修费用起码不下一千万!”
她一开口,别的人纷纷附和,本来就是在这种贵族幼儿园的门口,都是很多来接孩子的夫妇或者有钱人家的佣人,家境都是十分富裕,哪里轮得到一个有着一点小钱的中年妇女来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