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怅然若失。
宋秉爵……是把她当朋友的吧,如果不是,又为何劝她放下?勇于面前?
可她……
见宋秉爵已经准备抽离,几乎是想都没有想,慕晚安飞快地拉住了他的手。
两个人的手都格外的冰凉,却令人一震。
宋秉爵脚步一顿,垂眸看她。
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反应的慕晚安,同样愣住,片刻,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既然来了,我们……”
“我们就进去吧。”
他说的没错,躲避一次,躲避不了第二次。
她不该的,可她需要勇气,甚至需要有人在她后面推一把。
语落,她咬唇,心里羞愧,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目光。
哪想,却错过了男人眼底的那一丝笑意,他抿唇,转而将她的手握进了手里,带着几分慎重。
一点点的温度拂过掌心,他开口,声调低沉,绵绵的,多了一丝纵容——
“好。”
一个字轻轻地落下。
……
婚宴七点半正式举行,时间还没有到。
作为市里最大的五级酒店,为了筹办这次王家的婚礼,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
一路上,尽是华丽奢侈的铺垫,令人眼花缭绕。
慕晚安面上已恢复从容,挽着宋秉爵走进,在踏进大厅的那一瞬,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大厅里,觥筹交错,他们的来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宋秉爵一直陪着她,但到底该来的,总会来。
在宋秉爵前去厕所的档口,发现她出现,盛装出席的许菲菲翩翩然地走来,手里拿着红酒杯,摇摇曳曳的:“喲,慕晚安,你竟然还有脸来?”
攀上王家,许菲菲一下子水高猛涨了起来。
看她面色红润的,这段时间,一定过得不错。
慕晚安眸里的颜色渐冷:“既然你们敢请,我为什么不敢来?”
她不信,王思怡将请柬发给她的事情,她们会不知道。
“那不就是客气客气么……”许菲菲笑,脸上的不屑不加掩饰,目光在慕晚安的身上上下打量,在看出这是新一季夏季系列的最新款之后,她内心里的鄙夷更浓重了几分:“看得看不出来,你还穿限量版的啊?听我嫂子说,你庞上大款了?大款人呢?不会人太丑,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吧?你这礼服真的假的?我可提醒你,来这里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你穿个a货过来,就不怕脸丢尽?”
“为了来蹭顿饭,不至于吧,慕晚安?”
说着,她一脸趾高气扬,戴着手套的手就要拉慕晚安的衣服。
在她眼里,慕晚安就算傍上大款了,又能怎么样?
能有王家厉害吗?
但心里却是嫉妒地牙痒痒,她没有想到平日里看着朴素的慕晚安,打扮起来会那么……那么夺人眼球。
却不想,手指还未碰到,昔日不曾反抗她的慕晚安,却是后退了一步。
慕晚安看着面前盛气凌人的许菲菲,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真的以为攀上王家之后,就真的高人一等了吗?
嫂子……她从未从她的嘴里听过这次,而如今,她却那么愿意去叫王思怡,还真的是……
以前,她以为是她们的心捂不热,现在看来,她们对她的嫌弃和厌恶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半分。
直到下班,她忽然接到了宋秉爵的短信。
宋秉爵让她下班之后去地下车库等他,她没多想,只以为小斯那边又有什么亲子活动需要参加,等到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才悄摸摸地坐了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她没等多久,宋秉爵便从电梯里出来。
上了车,慕晚安问:“是小斯幼儿园有活动吗?”
宋秉爵回答:“今晚有个商业酒宴,需要你帮忙当女伴。”
说完,他一顿,似乎怕她拒绝,继续说道:“上次慈善晚宴,我的女伴就是你,所以这次……”
他的话没说完,慕晚安没多想,便同意了,只是担心家里的小斯:“那小斯?”
“我让韩修帮忙去接的,我们参加完酒宴就回去……”
闻言,慕晚安点头。
……
打扮起来倒是驾轻熟路。
看着从楼梯上拾阶而下的慕晚安,宋秉爵眸底一暗。
长长的头发被细心的挽起,和着被淡淡的眼妆勾勒的眉眼,映着娇小耳垂点缀的浅蓝耳坠,一地的长尾礼服,她的锁骨精致,灯光落下,散着光晕。
慕晚安笑的娴静,见他伸出手,她一顿,便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臂弯里。
见他一直望着她,慕晚安想了想,问:“怎么了?”
“很好看。”宋秉爵笑的从容,只是想到等会儿这样的她会出现在某些人面前,眸底深处,隐晦不明。
闻言,慕晚安笑的娴静,并没有看出他的异样,两人一同上了车。
……
车子在人流中穿行而过,不过片刻,已然车水马龙。
但等到了目的地,看清他们到的是什么地方,慕晚安浑身僵持。
龙腾国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晚王思怡和许烁的婚礼,就是在这里举行的。
她身体浑身不住地颤抖。
下车的时候,宋秉爵走到另一侧替她开车门,慕晚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察觉到她的突变,宋秉爵抿唇,眸底深谙。
两个人对视,慕晚安没有下来,只是望着他,眼底是难以掩饰的怒气。
死一般的寂静。
“龙腾国际。”慕晚安忽然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每一个字就仿佛刀子,生生地刮在宋秉爵的脸上。
宋秉爵沉默。
在决定骗她来的时候,他早有预料过她会有这样的反映。
无论如何,他都该受的。
“对。”他启唇,简单地作答,带了几分慎重。
可这点慎重和深思熟虑,慕晚安听不出来,她只知道自己被骗了,被羞辱了,原本就千穿百孔还未修复的心一下子再一次被人捅了刀子。
她的双目渐渐红了,脸上的淡然被冷漠和冰冷取代:“宋秉爵,宋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曾经说过,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私事!”
她的语气甚至可以用恶劣来形容。
这是她头一次,头一次在宋秉爵面前失去了原有的伪装,就仿佛刺猬似的,要去扎人。
“你明明知道许烁是我什么人!你明明知道,你还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慕晚安气得眼眶发红,眼泪近乎要落下。
她就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