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前边的一声惊呼,刘剑被派出来看了一眼,就见铜掌柜的正在帮古喻卸药,嘴里不停说着感谢。
“你怎么回来了?!”刘剑开口便是一声惊呼。
随后,古喻挑眉道:“怎么,你是希望我死在那死士手上吗?”说完,她表情一转,展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师父!”
元庆正好要出来察看下伤员情况,听到刘剑的呼声加快了一会儿脚步,不想,就见自己那古灵精怪的关门弟子俏生生地站在那儿,笑容满面。
元庆愣了一下,心中顿时升起无数喜悦。“死丫头,你还没死呐!”他忙跑过去,一把揪起古喻的手臂,仔细地把起脉来。
古喻嘻嘻一笑,“我是谁,我可是您徒弟,是有那么容易死的吗?”
听着自家徒弟那脆生生的声音,元庆激动得老泪都快落下来了。不过瞧她那欠揍的笑容,元庆决定还是别表现得太明显。
“别贫,快给我说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脸一板,把她拉倒附近的椅子上坐下。
“哦——”古喻声音拖了会儿,眼尾瞥见跟出来看情况的齐辉等人后,她才指着被他几个兄弟围在中间的邢耶道,“其实是邢大哥救了我,不然,我大概就真的已经命丧黄泉了。”
但古喻话刚讲完,余怀准便嗤了声,“可笑!就他?还救古衣?别逗了,那人可是真人期的高手,就他那修为,怎么救?”
邢耶太阳穴上登时青筋一跳。
谁特么救了她啊!这姑奶奶谁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是嫌命太长才会去救她!
然而碍于小黑摄人的目光,邢耶只得装死,继续冒充救命恩人。
这么做自然是有好处的。元庆对于自家弟子是百分百信任,哪怕余怀准一帮人都持着怀疑态度,他还是二话不说就感谢上了邢耶。不仅帮他们兄弟几个都再次检查了一遍身体,还馈赠了他们不少灵药。这对在外讨生活的野路子来说,那是再好不过的东西了。
隔日早朝,果不其然,大皇子等人便开始讨论襄王世子闯郡主府的事情。
一开始还能假正经地谴责谴责,可到了后来就变成了对明堂的讨伐。内容翻来覆去,在场的大臣们耳朵都听得起茧了。
“明将军这是将郡主府视为己有,意图不轨!”
“明将军,难道你妄图代表皇家吗?!”
“明将军,你这么多年在大衍城只手遮天,怕是快忘了还有圣上吧!”
“……”
往常像这样的讨伐,明堂一派的官员还是会据理力争一下的,但今日不同了。今日,大皇子一派说话胆大包天,直接点名扯上了大贞帝,而明堂一派的则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言却又气定神闲。气氛异常古怪,搞得其他派别中想趟趟浑水的官员们都打不定主意站在哪边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等人粗脖子红脸地说了半天,就等着与明堂一派争个高下呢,却不料人家根本就不理你。于是说着说着,他们便有些说不下去了。毕竟独角戏这种活还是比较难干的,尤其是当明堂他们气定神闲,好像压根就把你当傻子的时候。
“明卿,对李御史他们的弹劾,你有什么看法?”
龙椅上,大贞帝缓缓开口。这句话自他坐上这个位置后已经数不清说过多少遍,连他自己都说得有些腻歪了。不过今日嘛,他还是升起了一丝兴趣。
“圣上,”明堂淡定地拘礼道,“李御史的话纯属无稽之谈。”
“昨日襄王世子擅闯郡主府,郡主是没办法才着人请老臣去帮忙的。老臣的府邸离郡主府最近,这种时候找老臣帮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至于李御史所说的把郡主府视为已有,意图不轨,那更是笑话。说话要讲证据,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明堂说的也都是早已说过好几遍的话,听起来难免有些敷衍。不过他很快把话题一带,扯到另一个热门话题上。
“老臣倒是觉得,今日更应该讨论讨论襄王世子联姻之事。”
明堂一派的官员抬眸看了他一眼,皆想起早朝前明堂对他们的暗示——“众位今日大概可以歇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