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非常的以理服人了。
……
左右,我只觉自己真是好哄得紧,言悔亦是如此认为,不过,一码归一码,那有意瞒着我的事儿,终是糊弄不得。
故而当某登徒子将我顺势推倒在床时,背上倒是又挨了我一掌。
或是真当我撒娇了,言大夫也没气,不过压着我,也压着嗓子低沉地询了声:“怎么?”
啧。
这撩人的调子哟。
肯定是故意的。
强忍住尾巴骨尖儿上蹿动的酥麻意,我戳着人的胸膛,一字一句地质问:“说好的老实交代,没跪搓衣板,你就给忘了?”
得。
这坎儿算是过不去的。
言悔无奈坐起,理着头绪,且琢磨着怎么同我讲,而我倒不知,这说下来,竟还是件火烧眉毛的事儿。
今日早间。
从未主动亲近的白佑义忽然往济世堂递了帖子,邀言悔午后过府,说是舅侄小叙,而入府后,前半截也确是舅慈侄孝的氛围,只这后来么,白佑义谈及皇位之争,倒是明里暗里地要拖言悔下水。
奈何言大夫志不在此,又岂能为他所拨动。
这下子,白佑义见唤不动言悔,居然直接撕破了脸面,还挑了言大夫狸猫换太子的实情,加以威胁,直将言悔给吓了一跳。
可言大夫毕竟禁吓,他面上从容地将白佑义敷衍了一番,倒是要来了两日的时间考量是死是生。
而这都论及了是生是死,自然非同小可。
“你居然本打算瞒着我?”霎时又恼得一跃而起,我光着脚站在地上,浑然不觉冰冷。言悔却是瞧着泛凉,直皱着眉,将我一把捞回了怀里。
同时,为了避免又一波的怒火殃及,这人还跟我耍起了无赖:“不管,反正我已经交代了。”
“哼!”
“好吧,为示惩戒,今晚我睡书房。”他伏下身,气息扑面且缭绕不止。
“哦哟?”
窗外仍是天明,寒月升,影渐浓,踱步绕庭院,抬手轻扣佳人门。
“滚!”
情深,至此而已。
侧耳再探屋内声,有道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此时又此刻,不过静悄悄。
居然,还锁上了。
敲门的手缓缓垂下,言悔在门口候了会儿,打左踏到右,又自右晃到左,那脚步声踩得刻意,屋内,却还是久久无所动静。
言悔朝天一望,不由暗叹,这若是砸些雨点子才好,气归气,总还是心疼他的。
……
其实,哪怕滴雨未下,人等在外头,我也终究是心疼他的。
蜷在床角,听着外前儿稍许凌乱的脚步声,那一遍一遍,又何尝不是踩在我的心坎上,也好在今日,不乖是被带去了院子里养着,不然小家伙叫唤起来,指不定更闹腾。
兀自平复了些,到底不能做个闷葫芦,在床上郁郁地滚了几圈后,我还是踢踏着鞋挪到了门口,一努嘴,且抽了门栓,拉开了半扇。
“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你烦不烦。”见着言大夫,我没忍住地又蹿了气,偏一双眼,却是闪躲着,没敢去看他。
好像,也不该跟他发脾气。
言大夫有什么错呢。
不过是怕我担心才什么都不说,我知道的,我明明都知道的。
而言悔瞥下一眼,不过问:“娘子,我能进屋么?”
这——该是硬扛着,不让进的,奈何视线正好对上了一瞬,微顿后,我没说能,也没说不能,不过抿着唇倒退了几步,然后转过身,径直走向了内间。
后者松下一口气,跟过来前,倒还顺手关上了门。
我坐在床沿上,一边扯着帷帐,一边盯着地上,逐渐落过来的影子。可言悔并没急着靠过来,反是隔着几臂的距离,突然顿足,立在我的正前方。
“我悔过。”他有板有眼地开了口。
这么自觉么。
轻抬眸,我撑着气,顺口回:“你能有什么过。”又是否知道,我究竟在气什么。
不料人竟答得麻利:“我不老实。”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