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捂上脖子,另一手则是去捞腰上的鞭子,无奈抓空,她才恍然今日并未将鞭子别在身上,只得空手摆出防范的架势。
因着我之前展露的一招,程妙芙即便是想收拾我,也不敢轻易地近身,可这没被剑抵着要害,终究是使她身心上都轻松了不少。
这人更以为我是起了畏惧之心才会留出空当,底气顿时来了几分。
但其实,我只是觉得听着分外亲切,故而才顿了一下而已,且察觉出她的动作后,也不过是放任其逃离我的钳制。
嗯,握着剑的手有点酸了。
垂下手,侧身重新对上,我仍有些疑惑,所以她提起徘徊令这茬儿,是几个意思呢?
可随即,我便哭笑不得了。
程妙芙竟是咽不下去被我拿剑划了道口子的怒气,说什么,哪怕是掷下千金,也要请来一枝玫的徘徊令,让我死得很难看,话落,还丢了我一个你怕不怕啊的傲气表情。
……
说实话。
某女能对一枝玫有所认识,好歹不是完全的无知,我应该感到一丝的欣慰,可她这样给自己挖坑,我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感觉犹如,当初江大力当着我的面儿辱骂于我。
只不过这回更为奇葩就是了。
言悔一直安静地围观着,哪怕是自家姑娘的剑刃染上了星点的血色,他也就皱了皱头而已。
可是当程妙芙吐出这么一串话来,言悔整个人都无语地僵了一瞬。
恍惚下,微妙的视野中,又忽地多上了一人。
……
程妖已是尽快的搞定了暗卫,为履行自己答应下的话,更是没来得及赴小白的约,反是来仁王府抓人了。
相熟的华总管前来迎候,他便也跳过了通传这一步,领着两个随从是直接进了门,孰不知当站在厅外朝里瞧见的,却是甚为诡异的一幕。
程妙芙摆着架势挡在门口,而里头另俩人则是有些发懵地盯着程妙芙看。
很寂然啊。
这是闹上了,还是没闹上?
竟是深情至此吗。
程妙芙自知处于下风,便只能在口头上改变局势。
倒是聪明,懂得拿捏我的死穴了。
我确实不会允许自己的所为拖累言大夫,可我也不蠢,就算真的要对程妙芙做些什么,也不会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
瞥了一眼言大夫,算是先打个招呼。
淡着眸子,手上稍稍用力,某女白皙的脖颈便划了条浅浅的口子,红色渐渐地往外渗了出来。
有时候。
这种小伤口,反而更能使人疼痛。
针刺般的痛意蹿过程妙芙的颈部,那一双眼是猛地瞪到了最大,脸色且泛起苍白,红唇也微张着,却像是突然被塞了东西堵住,一时之间,愣是什么话也讲不出了。
要知道从小到大,她不是没有被伤过。
可是今日这浅浅的一道,竟是让她惊得差点魂飞。
居然真的敢!
对上她大睁着的眼,我轻哼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
手滑?
程妙芙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荒谬的说辞,她笃定我是故意的,而我,也确实是故意的,至少让她明白,我并没有什么不敢的。
片刻的怔愣后,恼怒先于惧怕占据她的心头,程妙芙抖着声音朝我嚷:“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伤我!”
到底是个自以为是的人。
被我弄了点小伤口,反是硬气得不行了。
不过既然她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回答一下。
“我算什么?小姑娘,没人告诉你,嚣张之前,得看看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么?”
小姑娘……
程妙芙简直气得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