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言大夫,然后莫名地朝她们盯回去:“谁说我们输了。”
姑娘们懵。
千影鹿不是没在包里,给跑了么?
……
舞娘挥着水袖,转着步子退出了场中央。
程妙芙挺直了背脊,站在众人眼前,脸上且带着轻笑,洛玫的命,是她的了,而言悔,也会是她的。
不仅只有她一个人觉得自己会胜,不少等着宣布结果的围观群众亦是认为这场比试,我输定了。
毕竟我这方淘汰的就剩我一人,且那千影鹿根本就是抓不着的东西。
在某女自以为是的时候,我则带着手下的众姑娘们,扬着下巴便踏进了场地,身后的人儿早不是那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反是透着几分的神气。
我不禁好笑。
这些个丫头,心境转换起来还真是快。
或许是我们身为败将,却还作出一副胜者姿态的样儿过于荒唐,不少人都窃窃私语着,我听得倒还清楚,心里却是奇了怪。
这结果未定。
他们怎就开始损我了。
啧。
早去外前儿候着我的言大夫,不可避免地让国主爹爹调侃了几句,是面不改色地回了位置,悠悠地坐下了。
王后娘亲见着我安然回来,面色顿时和缓。只要人回来了就好,输赢什么的,不重要。
在场的多数人,并不知是我将自己人给淘汰出了围场,故而这眼里瞧着魏国的骑射队,是带着几分赞赏的。
还有些,则是不善地打量着我,等着看笑话。
两队各站一方。
监正官瞧着我们这两手空空的样子,连千影鹿都不问上一声,人数也用不着清,便轻巧地撂下结果:“今日猎场之争,胜方是魏——”
“慢着。”我懒懒地抬手一挥。
监正官不由一愣,止了话头。
程妙芙嗤笑着偏过头,垂死挣扎么。
上位的国主爹爹有些不悦地看着我,这输了就是输了,若是要胡搅蛮缠,可就失了大国风范了。
无数的眼睛往我身上瞄,我却分外坦然。
不经意地一扫后,我定定地看向了程妙芙,且笑着支起手臂,搁脸侧轻轻地拍了两下手。
啪啪——
霎时之间,宴席之上便蹿出了无数的鹿影,有昂首而立的,亦是有跪坐小憩的,这番猝不及防的出现,有人惊得大叫,有人大着胆子去碰。
却发现是一个一个的幻影。
看得见,摸不着。
我也被惊着了,虽是和小家伙商量好的一出戏,可等真的见识上了,心中是不由自主地震动着。
这哪是幻术啊。
得是妖术吧。
在众人的惊诧中,我突觉自己该作出一副得瑟的样子来,毕竟,小家伙这般的出场,还挺给我长脸的。
但这一幕并未持续太久,不消片刻,那鹿影便一个一个地散了去,而我的怀中,已然蹿进了某个雪白的小东西。
呦呦——
我做得好吧。
千影鹿直舔着我的手背,一阵撒娇,我满意地揉着它的脑袋,然后轻咳一声,对监正官缓缓道:“您接着说。”
【作者题外话】:明日有惊喜哟
利落地翻身下马,程妙芙绕了绕藤鞭,往腰上别好后,便傲气地从那碍眼的一众姑娘中间穿过去,径直走向了其后的言悔,而言悔顿了一会儿,竟也朝着她走来了。
程妙芙的呼吸声逐渐变重。
眸子更是愈发的亮。
一步一步。
距离在慢慢拉近。
程妙芙的脸上已经带上了甜美的笑,她有些紧张地润了润喉,吊在嗓子眼里的一句阿悔正要开口,却是只见那人轻飘飘地绕过了自己。
没有丝毫的碰触。
就那么清冷地行到了自己的身后。
莫名的,刺骨的寒。
也是此时,她才听见身后起了女人的喧闹,是洛玫手下的人,她们在闹腾什么,即便不去看,她也猜到了。
发僵的一回头,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骑在红鬃马上,身上的骑马装,较之出发前,似乎更加红艳了,发冷的空气中,程妙芙灵敏地嗅到了血腥味儿。
呵。
受伤了?
然而这个好消息钻进脑海不过一刹,她整个人,都因着面前的景,而彻底变得阴寒。
……
红鬃马被姑娘们留在了林子中,这一点,我委实没有想到,而自己使着轻功蹿回来的半道上,碰着了便就顺势骑上了。
省个脚力么。
而我这一出林子,便见着程妙芙下马,朝言大夫走去。
姑娘们见着我出现便一阵儿的叫,倒是些宽心的,如此我也放了心,之前的强势淘汰,应该没有惹来她们的反感。
不然也不会这么欢腾地招呼我啊。
策马停下。
言大夫已绕过程妙芙走了过来,瞧见某女发僵的背脊,我不由眨了眨眼,言大夫这是直接把人给无视了?
再一刻。
言大夫已然站定在马侧,朝我张开了双臂。
“还不下来。”
额。
大庭广众的,这架势是要抱我?
那就——抱吧。
于是,在众姑娘的起哄下,我抬腿搁马背上一转,对着人的怀,便往下扑了过去。言悔被我这生猛扑得曲了腿,倒是沉住了力,又即刻站直了身。
我嘿嘿地抬起脑袋,正对人笑着,思及了什么又一瞬沉了脸:“小二怎么样了?”
言大夫无奈。
果然第一句就是这么个事儿。
“好好的呢。”不等言大夫回答,姑娘们便先行开了口,“这还多亏王爷和少将军了。”
少将军?
哦——柳夏那家伙,倒是意料之中。
……
宴席外的马匹均被青衣小厮牵走安置,我才从言大夫的怀里撤离出来,一姑娘便皱着眉过来翻我跨在身上的包囊。
这一看,果然空无一物。
可是不应该啊。
程妙芙一行人出来的时候,她们可好好地打量过了,且从那些人的私语中,也探听得出,这千影鹿,并没有被魏人抓着。
那就应是还在老大的身上,毕竟凭着老大的身手,一般人也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