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能更担心了

越想越不爽,啪的一声,她抖开鞭子便随手抽在了某个人的身上,同时骂道:“废物!”

而那被打的人连声都不敢吭。

这时候,却有另一人开口道:“郡主,赵国已经淘汰了十人出场了。”

“嗯?”程妙芙不仅没有因此悦色,反是恶着声音斥责,“我早说了别淘汰人,你们谁干的。”

“不是我们。”那姑娘怯怯地回,她们本来遇上了赵国的队伍,打算偷袭的,结果那十人的靶子上都中了箭,反是下不得手了,“我瞧见那箭上的标记了,是,是赵国郡主干的。”

程妙芙又欲出手的鞭子硬生生地顿下。

是那个洛玫做的。

为什么。

难道是瞧出自己的意图了?

正在这时,比试结束的号角声悠悠响起,双方仅剩的人马都该离开围场了,程妙芙一听那号角,攥着鞭子的手不禁扣紧。

该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委实气人,而想使的手段也没能用上,更加恼人。

到底是折腾不了了,而她并不觉得我一个人能翻出什么浪来,若是因着看出她的算计而淘汰己方的人,那可正好。

这下就算没抓着千影鹿,论留下的人数,也是她赢了。

而这赢了,某人的命便是她的了。

即便那个赌约并未得到公正,可既然硬撑着许下了,也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我们走。”程妙芙扬着鞭子往马屁股上一抽,便领着人往外奔去。

待她一走,我方才落下树,脑袋里且兜转着她说过的话。早先,我也就些许猜测,这人放出蛇来,不仅要猎到千影鹿,怕是还存着害人的心。

而听了她的话后,我更为确定了。

不让淘汰一个。

倒是要用蛇咬死我家所有的姑娘么。

眸色兀自一暗,今日突生的万一虽是没伤我分毫,可到底是害着了小二,程妙芙,这笔账我不急着在林子里跟你算,那就搁外前儿清一清吧。

要知道在树上埋伏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将她们一众人都给淘汰掉,然而我没有。

自以为胜券在握么。

这样就更有意思了。

……

蓬帐内,小二躺在简陋的塌上,唇色已然如常,呼吸也平缓了下来。言悔同柳夏站在榻边,且说着话。

“多谢了。”言悔道。

柳夏连忙摆手:“受不起受不起,我又没救你,你谢我干嘛。”

沉吟一刻后,言悔看着蓬帐外的林影,复又开口:“该谢你的,若是这丫头出了事,我家姑娘怕是要疯。”

……

何以有种被秀了一脸的感觉。

柳夏算是找不出话来回绝这份莫名的谢意,思及那种窜出来的毒蛇,又见面前那人的淡定样儿,不免要多操心几句:“这林子里,可不该有这种蛇的,那姑娘没出来,你不担心吗?”

不担心。

怎么可能呢。

言悔无奈地按了按眉心,而后放下手,缓然一句:“不能更担心了。”

【作者题外话】:搁b站刷kattun的十周年演唱会才到一半,突然记起我还有一章没更

哟西,更了更了

我继续去看我家卡咩了

但我也不怂,姑奶奶我好歹也是占着江湖榜头名的一枝玫,不过就一百来条蛇么,有什么制不住的。

凝气于心,在它们弹射袭来的同时,我已挥起百仞君,缭乱的剑影划成一个球状,电光火石间,但凡碰上来的毒蛇都被搅成了几截,且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一大片的血迹。

溅在雪色的叶片间,亦染在我的衣衫上,泛着比人血还腥的气味儿。

我却呕不出来。

这种身染鲜血的境况,虽是许久都没遇过了,倒还是透着骨子里的习以为常。

……

方才的蛇潮,就这么被我斩了个干净,只是可惜了千影鹿的居所,纯净之地,却是被这外来物污了个大半。

搁洞口又候了会儿。

到底是没再见着一条活着的蛇蹿出来。

往身上随意地瞄了一眼,我暗自感慨,得亏是穿着红色的衣裳,不然这血迹染在身上,可就分明的骇人了。

走到不远处的一洼水坑蹲下,我从兜里掏出布帛,沾着水将溅在脸上及脖颈处的污秽擦去,又将剑刃上的殷红拭掉,佩回腰间,这才折回了树洞。

撇开身后的藤蔓,我支着头无奈自语:“就这么个带血气的样子,小家伙还能让我进窝么?”

却不料,这一抬眸便对上正搁里头一直偷瞅着外头的大圆眼。

那双眼睛已翻腾起一层的浅金色,彻底盖住了灰暗的浑色。

而我这一盯上,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发起晕来。

晕着晕着。

脑袋里便不由自主地蹿出言大夫的身形来,幻影重重,这简直比中了媚术还来得厉害。

不过,我很快便意识到,这是同某鹿对上眼的缘故,便果断地移开了视线,朝旁处缓上了一会儿,脑袋里的嗡嗡声方才歇下。

转着眼珠,瞥到小家伙的伤口时,那散着的黑气竟是只剩下一个圆点般的大小了。

千影鹿眨着眼,精神好得不行,看来这身上的毒性是大解了,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而它不仅没嫌弃我这副沾着血的样子,倒还蹭上来舔着我的脸颊,正好是方才被蛇擦过的地方。

那小舌头濡濡的。

惹得我心里也升起了痒意,更是不自禁地笑出了声,伸着手推开它的小脑袋,然后再往脸上一抹。

好家伙。

尽是口水。

这到底是只会幻术的奇鹿,我刻意避着对上它那令人缭乱的眼,不过是盯着那扇动的小耳朵。

小家伙又蹦了一会儿,竟是往树里的内壁凑上,动着嘴一阵啃弄,而后折返到我身前,拱上了放在膝上的手。

我被闹得摊开了手心,便见它小嘴一张,哗啦啦地掉下来五六颗的雪珠。

还挺大颗。

……

“这是,谢礼?”我脑抽地问。

本是没指望它回我什么。

结果这小东西闻言,竟是点了点脑袋。

我扯着嘴角,手上且捧着湿漉漉的雪珠,真是惊得不知作何反应。

它别是听得懂我的话吧。

默了片刻,我吞着口水说了俩个字:“坐下。”

结果,它就真的四腿一跪,盘在了我的身前,小脑袋且歪着,毛茸茸的短尾巴还甩啊甩的。

真听得懂……

这千影鹿也太通人性了吧。

因着这一身狼狈,我到底是没再钻进树洞,将那作为谢礼的雪珠随意地擦了擦,便一脸坦荡地塞进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