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妖敲着桌子道:“说正事成不成。”
我身子一仰,倚在了椅背上,随口问:“什么正事?”
“猎场之争。”
嗯?
这还真是件正事。
程妖见我安分下来,又接着说道这事儿。结果这人告诉我,程妙芙那魔女,四魂幡的情报处多传闻她的心狠手辣,这不假,她随过军打过仗,这也不假,然而,程妙芙并不常亲手取人性命。
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便有程家的暗卫替她出手。
所以在今日,当我放下赌命的话时,那丫头才会怔愣地不知该如何反应。虽是见惯生死,可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事儿,她自个儿到底是做得少。
也正是因着有暗卫相护,她才会不知天高地厚地应下我的赌约。
以为暗卫能收拾我么。
“哟,原来是只纸老虎呢。”我这才吐槽完,便记起言大夫也损我是纸老虎来着,不禁摸上了鼻子。
心情很是微妙。
没办法,在言大夫面前,我好像还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纸老虎。
怂得慌。
不过也怂得高兴。
程妖瞧不出我那些个小心思,只沉着眼,缓缓道:“你也别小瞧她,这丫头的武艺是程将军手把手教出来的,麻烦么,多少还是有的。”
虽然相较之下,四魂幡的一枝玫要来得麻烦得多。
可该说的,他也算是交代了。
我被他的话拉回来,不禁皱了皱眉,程将军?这称得可是他的亲生父亲,也未免太生疏了吧。
而且,他怎么像是完全站在我这头,丝毫不顾念他那妹妹的。
奇了怪。
兴许是我打量的眼色太过赤裸,程妖一斜眼,有些不耐:“我说的话,你倒是好好听着。”
“哦,我听着呢。”
不就是要防着那隐在阴影中的暗卫,别轻看了程妙芙么。这人为我好,我可都细细地记着呢。
……
程妖不以为然,见我这副不经心的样子,只觉自己的好心都喂了白眼狼,哼了一声,倒是不说话了。
我却是凑上前,捧着张小脸问他:“程妙芙也不麻烦吧,你今日几句就将她利落地打发了,我看着可还过瘾呢。”
某人一听,又是一声哼,须臾地停顿后,对我道:“那是她怕我。”
好不容易跳过程妖与小白之间的情感话题。
不成想,这家伙竟是撇下了自个儿的弯弯绕绕,揪上了我的私事儿。
而我的私事儿。
除了一个言大夫,还能有谁。
不过他既然要提起我家言大夫,我是难免地记起今日宴席上,这人没头没尾的古怪来,当即,我便略过他那三言两语的调侃,直接问道:“那三个字的交情,是几个意思啊?”
后者呵呵一声。
落在我耳里,分外的刺耳。
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交情,哦不对,他们能有个毛的交情。程妖随后告诉我,这交情,正是当年我讹他酒那天得来的。
那十坛女儿红么。
还挺好喝来着。
等等。
我记起来了,某回我败给自己那不靠谱的酒量时,似乎正是面前这人送我回去的,而言大夫在我醒来后,还发了通脾气。
更神奇的是,言大夫竟然凭着直觉看穿了程妖的男儿身。
想想也是厉害。
所以拜我所赐,那便是他俩的匆匆一面喽。
确是见过的。
可那算得上是什么交情。
我啧着嘴正要吐槽几句,程妖突地拍上了桌,对我说:“得亏我当时脾气好,不然你那小情人,早被我五马分尸了。”
嗯?
思及某人今日散出的杀气,我隐隐觉得,这怕是和那什么三个字脱不了干系,可是他居然敢动言大夫的念头,我是忍不住的面色一冷。
且管他是谁。
见我这副护犊子的样儿,程妖夸张地缩着肩,道:“别那眼神看我,说到底,也是怪你那小情人嘴贱。”
嘴贱……
“他对你说啥了?”我松了眼色,心里满是好奇。
“他说我恶心。”程妖又是假笑着对我,思绪一翻,曾经的那一幕,依旧清晰得让人恨得牙痒。
……
“小弟弟长得好生俊俏,跟姐姐去喝个小酒怎么样?”性子媚惯了,程妖这勾起人来,是随时随地,且不分对象的。
俏生生的小男孩吃力地扶着酒醉不醒的某丫头,闻此一言,不过冷冷地开口:“恶心。”
然后揽着人就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