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打败她

听起来,柳夏似乎并不愿意乔碧落拔得头筹。

可是为什么呢。

既然乔碧落胜券在握,那郡主之位可不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这么个香饽饽,其它的官家女子怕是恼得砸了琴,撕了纸,只恨自己技不如人,抓不住这难得的机会。

怎么搁柳夏这儿,却是愁眉苦脸的。

当个郡主很亏么。

当郡主能拿俸禄的好不好。

谁会和钱过不去。

嗯。

柳夏会。

他幽幽地丢了我仨儿字:“不稀罕。”

嘁。

坐得有些乏了,我展着手臂起身,随口道:“你不稀罕,我可稀罕得紧呢。”虽然我现在也算是个蛮有钱的人,家里还有着个俸禄颇丰的皇子殿下,可是钱么,多多益善才是真。

不想某人闻言,竟是抬头盯着我,漾着笑道:“如此甚好。”

……

啥?

我怎么被说得有点懵呢。

“你什么意思?”发懵归发懵,不懂的地方还是要问,鬼知道这腹黑狐狸都在打算些什么。

结果,柳夏抱着胸,十分坦然地应:“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你能在小试中,打败她。”

……

啥?

所以他的不情之请是,让我参加小试,打败乔碧落,然后成为郡主么?

诶呀。

那俸禄不就是我的了吗?

不对不对。

哪有这么划算的相请。

我思量着,慢慢地踱到了他的身旁,几分气势地俯身,压得他被迫后仰,头也无可奈何地偏向了半边儿,以避开我泛着威慑的咄咄目光。

“为什么。”我阴森森地开了口。

不清不楚的事儿,我可不干。

不然言大夫又得说我笨。

柳夏浑身一冷,不禁没出息地喉间一哽,心中且腹诽着。

姑奶奶,能不能好好说话。

这样一言不合就放杀气,实在容易吓出病来。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这是我为数不多记着的诗句,而柳夏那位夫人的名儿,便含着其中的俩字儿。

乔碧落。

一个极其漂亮的名字。

柳夏说起这个人,是不住的眉眼含笑,连我这个旁人看着,都心生出丝丝缕缕的甜意来。

细碎的声音响起,一张画轴从他的袖中滑出,慢慢地摊开来,倒是一张美人图。

但见画中的女子,生就一双桃花眼,若月牙儿妩媚,笔挺的身姿间却又带着几分不羁,且那白衣飘飘,倒是颇具仙气。

怎么着,也不似那寻常的娇弱小娘子。

“挺美呀。”我支着头一番打量,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那是。”某人亦是毫不谦虚。

啧。

我免不了坏心思地调侃道:“只可惜,一朵鲜花插在——”话未尽,这人的眼色已嗖嗖地刺了过来。

“插在白豆腐上。”

白豆腐……

这是拐着弯儿地说他小白脸吧。

柳夏盯着我,忽而扶额一叹,时至今日,他确是认栽了,谁让自己嘚瑟不过一枝玫呢。

琐碎的事暂且放下,他终是将那因因果果说与我听。先一句,虽是提及了王后娘亲病愈的事儿,却也没有执念于此处,反是简单带过越到后语。

我还以为他会催我一催。

毕竟在探查当年的旧事上,我近来的反应委实不太积极。

可既然他不纠结。

那我也就听个自在了。

……

后日,七月七,乃是赵国的女节。

按惯例,特设宫宴于嫦羲殿,邀各方女子同庆,上至嫔妃公主,下至官属千金,皆会一堂,听曲赏舞,猜谜赋联,有烟火璀璨,亦有花灯斑斓。

只是往年王后疯症,这宫宴的操持便落在了许贵妃头上,而许淑,乐此不疲,更是借着此等场合大摆架子,俨然一副后宫之主的姿态。

不过。

今时不同往日。

此番的宫宴,自是由病愈后的王后做主,哪里还轮得到旁人。而在宫宴的诸多环节中,较之过往,还多了一个小试,比得竟是骑射。

“比骑射?”我不由打断他,右眉轻挑,“为什么?”

要知道,富贵人家的小姐,多偏文德,喜的是琴棋,好的是书画。只因是大家闺秀,走马骑射的反是令人咋舌了。

若是想从此间挑选能者。

只怕是个笑话。

柳夏被我夺了话,并无恼意,见我不解,便也顺口答了:“九日后,魏国使团便会入赵王城,求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