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出去?
我顿时知趣地拉着千织出了屋,后者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言大夫是要干嘛,几分尴尬。
而王万华被脱光了身子,便往那药桶里一扎,热水换了数遭,又有言大夫在旁严谨地施针,这一来竟是足足折腾至半夜。
门开。
夜色变得些许滚烫。
言悔走了出来,面色被里间儿的热气熏得发红,背后的衣衫也湿了一大片,风吹过,浑身便不由地一个冷颤。
我正要绕过他进去看一看,结果言大夫手一挡把我拦了下来,且无视我疑惑的眼神,没什么精神地对千织交代:“织儿,好好照顾他。”
嗯?
既然言大夫都这么说,那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可是他拦着我是作甚。
千织踏进门口的下一瞬,言大夫已整个人失力地倒在了我的肩上,湿意沾染上来,我也没敢嫌弃地推开这人。
“干嘛啊你。”我被迫顿在原地,有些无语。
他的脑袋贴在我的颈间,浓郁的发蹭得我直犯痒,细弱的声音飘来,钻进了泛起凉意的耳朵,他说:“你,照顾我。”
……
到底谁才是病人啊。
我歪过头看他,这人仍是靠在我的肩上,却也偏了脸望向我。
默然相对,我倒是将他脸上的疲态瞧了个清楚,后者对着我眨了一下眼,眸中漾起一层,又一层的光圈,淡淡的,发着黑亮。
我这心底划过一丝的喟叹。
怎么办。
还挺可怜的。
抬手拍了拍某人的脑袋,我几分无奈地软下语气:“怎么着,打算让我背你回去不成。”
言悔轻声一笑,暂缓后支起了身子,便将我的手握在了掌心,他低着眼道:“背倒不至于,你这么牵着我回屋就好。”
小孩儿吗。
还叫人牵着走。
我扯着嘴角,从他那无力的抓握中抽出了手,一念后,反是将他的手擒在了掌心,且拖着调子哄:“走——吧——”
【作者题外话】:言大夫偶尔也想撒个娇
可对此
我只想将玫姐封杀,换我上
嘿
言大夫,我来照顾你呀【摩拳擦掌】
最后的最后。
千织还是没能看下去某人哭得撕心裂肺,偏又分外压抑着的窝囊劲儿。她将人拽回小院后,后者进了屋,嘭的一声,砸了门。
与外隔绝。
而后便成了我方才进来时,瞧见的景象。
其实,我这心里也隐隐有所猜测,可等到千织语调平平地说下来,我还是止不住地吐出一口气。何其无奈,紧闭的房内,已是另一遭的天翻地覆,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说起来,赵小六成亲那日,万华登门也没能见着叶莺,反是被叶溪冷言打发了去。而今日,变故后的头遭相遇,确实太过突然。
更别说,还让这小子瞧见了那俩人的亲密之态。
实在刺激。
“等他疯过了再说吧。”千织倒是不着急,可也未免冷静地过了头吧。
罢了。
她说得也对。
万华的二次爆发,就由着他好好发泄一下吧,不然堵着也难受。
念叨着千织说过的话。
我捞起这丫头的手看了看,那牙印落在小指下方的一片嫩肉上,可以瞧清细长格般紧排着的齿痕,围成了一圈,犹如一个章印,颇为显眼。
咬得还真狠。
都破了呢。
臭小子。
“拿药擦擦吧。”我皱着眉嘀咕,“留疤了可怎么好。”
千织抽回手,放自个儿眼前扫了扫,轻轻地哼笑,回了我仨字儿:“留着吧。”
额。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留的。
……
屋内的声响偶或停歇,某处投来的视线亦是分外灼热。我咳了一声,指了指千织身后仍是状况外的莫言,道:“那位,怎么交代?”
千织回头看了莫言一眼,又扭回来,反问我:“交代什么?”
明白人装糊涂。
糊涂人也只有更糊涂了。
我歪着头,无声地盯着她看,着实是答不出来。说交代你和万华之间的关系吧,可他们似乎还没什么深层次的关系。
说你被万华咬了吧,莫言岂不是会更加发懵,又或是找万华算个账什么的。
得。
既然这丫头不愿意牵扯更多,还是敷衍着说一说吧。
我走过去,正要对莫言解释一番,她却跟在我身后,先一步向对方开了口,语气是分外的平静:“阿哥,这儿没什么事儿,你忙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