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揪个耳朵呀

我摇着头,感慨道:“阿悔,你真该去当个神算子。”

……

言悔懒得搭理我,兀自说道:“现在算是知道王万华的病因了,可是莺儿那头,你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疑点太多了,我实在想不明白。”

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我神思一晃,倒是记起某条讯息来,不禁问言悔:“阿悔,我们走之前,叶伯的身体状况好像恢复的很好吧。”

他面露疑惑,不懂我为何有此一问,却还是点着头回:“嗯,我研究了古方替他做的疗程,看他的身体状况,再活个三年五载是没有问题的。”

嗯,再活个三年五载都没有问题的人,又有叶莺在旁精心照料,怎么会突然亡故,还是在生出这桩子事之前。

“阿悔。”当我打算开口对他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方才觉得难以出口,我甚至有些忐忑,是否应该告诉他。

虽然于我而言,同叶伯并没有什么感情,可对于言悔来说,叶伯,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若是他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言悔皱着眉看我,等着下文。

算了,早死早超生。

看着他的脸,我沉下一口气,有些干涩地开口:“叶伯他,死了。”

果不其然,这个消息比起叶莺嫁给赵歌那茬儿,更能让他惊愕。言悔的腿陡地软了一下,险些跪了下去,我连忙拉住他,手脚显得慌乱。

这反应,有点意料外啊。

而他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一副游移的样子,问我:“死了?”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

“怎么死的。”他眸色沉沉。

“我,不知道。”

然后就见言悔按着头闭上了眼,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突然就显得疲惫非常,叫人心疼。再睁开那双黝黑的眸子后,竟是红了一片,那没有涌出的眼泪,都滴在心里,碎在心底。

也是到这个时候,我才隐隐感觉到,叶伯在言悔心中的分量,其实无异于亲人。对了,他说过的,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言府上下,只有叶伯是真心地待他好。

我又默默地把这些话嚼了一遍,不禁觉出了更多的意味。言府于言悔,是阴寒地狱,而叶伯虽与阿悔相处不久,却是他那时唯一的温暖。

此刻的我,不禁觉得茫然。

房内的万华,我的小弟,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

屋外的阿悔,我的情郎,他没了胜过至亲的亲人。

我呢。

在这两者之间,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好无力。

回到王府之后,还没来得及和言悔讲述自己得来的消息,我反是被眼前所见惊住了。

只因王万华这小子虽是仍然躺在床榻上,却是已经换了身衣裳,还隐隐散着些许沐浴的清香。

我戳着坐在桌前的言大夫:“你替他宽衣沐浴过了?”

左右也不能叫丫鬟小厮来吧,毕竟这个人是被我偷偷搬进来的,可是言大夫能对王万华这么贴心?

事实证明,言悔确实没有这么贴心,他漠然的脸上,只写着五个大字,这怎么可能。

然后,言大夫说,是王万华自己爬起来脱了衣服,又自己进了澡盆,再自己换了衣裳躺回床上的。

我不禁再次愕然,就王万华那精神状态,还有闲心做这种事?

于是我随口提出了疑问。

搁床上躺着的人,神色莫名地暗了暗。

言悔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回:“我跟他说,莺儿有封给他的信在我这儿,除非他把自己收拾妥帖,不然,我是拒绝交给他的。”

原来是这样。

“那他怎么又躺回去了。”难道那封信里讲了些伤人的话。

结果言大夫说:“因为没有那封信。”

没有……

我不免惊悚地瞪了他一眼:“你骗他?”

言大夫坦坦荡荡地点了一下头,在瞥见床上那人微动的手指后,眉头不经意地一挑。

额。

某人说好的不能刺激王万华呢。

真是够了。

“你跟我出来一下。”我试图将他从位置上拽起来,拉到屋外说事儿,免得刺激到王万华。

然而言悔坐得稳稳的,说:“我不出去。”

干嘛啊。

我又是拽了拽,一边问道:“为什么?”

言悔指了指床上那人,神色严肃地回:“他刚才让我滚出去,我若是出了这门,不就应了他的那句话了吗。”

……

让你滚都是客气的。

我翻着白眼,忍无可忍之下,对言大夫做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