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长命锁

言悔十分淡定地点点头:“法子自是有的,我即刻下针驱蛊,只是需要侍卫将国主控制于床榻,否则其间蛊物发作,国主发狂起来,我便无法准确施针。”

李御医肯定下,也无人再去质疑言悔,赵念念即刻安排,一切均以言悔为主导。现下,四个强壮的侍卫分别制住国主的四肢,脸上仍有惶恐之色。

“待我施下第四根针时,蛊物便会躁动,还望四位不可轻视,全力压制。”言悔叮嘱下这句后,便排开了针袋,修长的手指取出三根银针,按着穴位刺入了国主的头部,直引得昏迷中的国主身心一颤。

紧接着便是第四根,毫无疑问地插进了那颗红痣,又是深入了几分,国主脸上的青黑之气瞬时弥漫了全身,一双充斥着绿光的眼眸倏然睁开,而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也顿时狰狞了起来。四个侍卫都察觉到手上猛增的力度,只是那按住双手的两名侍卫因一时轻心,竟被狂躁的国主掀了去。

我也被这突然的戾气震住,眼瞧着那双手一伸,就将直着腰的言悔拽将下去,我连忙拉住言悔的肩,他才没有猛地向下栽去。

终究是倾下了身,伴着铃铛清响,言悔颈上的长命锁摇晃露出,落在国主的眼前,竟莫名地让他安分了一瞬。我趁势一翻身,重新扣住了国主的双手。

被再次牵制住的人,缓下的情绪又是一番激扬,他的鼻孔里出着大气,嘴中还不住地唤着:“麟儿,我的麟儿!”

言悔恍若未闻,他看了我一眼,微颔首,便又继续施针。我却是被这声嘶力竭的低吼惊得心中起了波澜,然而还来不及生出杂念,倒是只顾着按牢那挣扎的双手了。

……

因着太过专注于这边,以致我与言悔都没注意到,赵念念在看见长命锁的那一瞬便大惊失色地捂住了自己的颈间,跌坐在地。

而那李御医更是神色难辨,只是盯着言悔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作者题外话】:我大概属于那种不会将事情埋太深的“轻浮”作者。

筒子们莫要见怪。

这么晃晃悠悠了五日,才算是到了王城。作为赵国的帝都,其繁华程度可见一斑,可这里太过于喧嚣,实在是让我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那些深居宫城之内的皇族贵妇,彼此之间尔虞我诈,居心叵测,也真是难得这赵念念只是刁蛮任性了而已。

没有在王城内过多逗留,言大夫和我便被领着进了宫墙之内,一路舟车劳顿,还没来得及进安排好的住所休息一番,言悔就被急急忙忙地带走了,而我这充当助手的角色自然是跟着去了,只是在国主寝殿前,我的佩剑便被生生扣下了。

要不是因着言悔的嘱咐,以及那丰富的酬劳,我定是不依的。没好气地瞪了那侍卫几眼,我昂着头就进去了,哼,罢了,姑奶奶的身上可不止这一件东西能够伤人。

跟在言悔身后慢慢挪着步子的我,对这周遭的一切多少带着点好奇,在我看来,这国主的寝殿虽是华丽却也没有过分豪奢。那殿中挂的字画倒是不俗的,走的时候顺走一两幅也未尝不可啊,想到这儿,我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走在前的两个太监掀开一层幕帘,其后便现出一张宽大的床榻来,一鬓发微白的长者就那么躺在榻上,脸上乌黑一片,没有什么生气。

想必这就是那个病重的赵国国主吧。

一直侍奉在侧的几个御医说,从前日起,国主便陷入了昏迷,再也没有醒过。

赵念念踉跄着冲上去跪倒在父皇的身侧,眼泪是止不住地流,她回头呜咽着对言悔说:“言大夫,你快给我父皇看看吧,我走之前,他明明还能言语的,怎么就……”

话到一半,她便只剩哭泣之声了。

也是到这时候,我对她的印象才稍稍改观,而且,不知为何,我这心里竟涌现了几分不适,一时晃神。

言悔蹙眉走向床榻,示意赵念念退到一边,然后便坐了下来,着手诊看国主的病情。

稍稍平复下来的赵念念,在寝殿里扫了一圈,对一个内侍问:“皇兄们不在宫里吗?”

那内侍俯着身连忙回话:“太子忙着国事,隔几日才能来探上一回,其他的殿下早间便来了,过了午时又回府了。”

没什么意思的话,我也不再竖着耳朵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