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住我的并不是他的怀抱,而是半冷的语调。
“站好了。”
嘤嘤,言大夫好凶。
千织一看好像没自己什么事了,将尚未出口的答案吞进腹里,道了句:“你们继续。”便脚步轻快的走了。
我憋屈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多余的眼色再没谁看,你给我回来——
等我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言悔却没有生气,而是跟我反复确认,我身边的一个男人在追我身边的另一个男人。
我擤着鼻子,不住点头,对对对。
他在我的手心一阵儿挠,几分自得地说:“我就说程妖是男的吧。”
?
什么时候说了?
这么一想,还真让我记起很久之前,言悔说有个男人送我回了木屋,算算时候,正好在程妖同我喝酒之后,如今又知晓了程妖是男儿身,顿时一切都通透了。
不过,他那个时候也没细说啊,最多就是眼神示意了下,而且还让我误会成别的意思,就那么过了。
可程妖一向以女人面示人,言悔是怎么发现的。
后者用直觉俩字打发了我,然后接着说:“俩大老爷们儿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一个是我小弟,一个是我师父。
见我发着闷,他敲着我的脑袋瓜儿,教诲道:“国法也没规定男人不能喜欢男人,这种事,顺其自然吧。”
嚯,看的这么开放。
难道……
一个多想,我不禁颇为惊吓地瞥着他,后者气的又是一拍我的头:“我是个正常男人。”言外之意,他喜欢的是姑娘。
还好还好。
我舒下一口气,莫名地觉得他的话似乎有些道理,却还是反问了一句:“真顺其自然?”
言大夫一脸的正气凛然:“嗯。”
后来,我才知道,言悔的顺其自然,其实就是一道儿解决两个潜在情敌,至于别的牵扯,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作者题外话】:玫姐:你忒坏了。
我:第一次写对儿好基友,你不要这样讲。
玫姐:你忒坏了。
我:嗯,我还可以更坏,算算日子,也该亲个小嘴了。
玫姐:你居然打算让小白和妖孽来个吻戏。
我:不不不,是你和言大夫的。
玫姐:……那我有要求。
哟嚯,居然没有羞。
玫姐:我要做主动方。
我:666
念着青黛上次为我破例改规矩的情谊,我提溜着一篮子水嫩的大桃子,便兴冲冲地跑去烟花巷找她玩儿去了。
丫鬟接过我手里的桃子,麻利地洗了五六个盛在了果盘里,而这本是被我用来报答青黛的蜜桃,却是不自禁地抓在了自个儿手上。
我不怎么斯文地咬下一大口,只觉得脆脆的可好吃了。
青黛坐在我身侧,颇为好笑地盯着我,然后,她支着头懒懒地问:“我这几日才知道你已经拜师了,怎么样,这师父不错吧。”
额——这师父拜的随意糊涂,除了阿鬼小白,倒还真没和谁说过,青黛大概是从程妖那儿听来的。
不过这别提还好。
提了就来气。
我又是啃下一口桃肉,恨恨道:“不错个屁,隔俩月就丢本春宫图过来是几个意思啊。”初时拿着,还以为是什么秘籍,跟个宝儿似的收着。
结果翻开一看,尽是些痴缠的小人画,直看得我眼疼。
问我那师父,就只回个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自己先体悟体悟之类的敷衍之词,这下气的心疼。
青黛听我诉着苦,却是掩着嘴直笑,头上的步摇也随着她的抖肩颤个不停。
我正看不惯她那幸灾乐祸的小人样。
这人便缓了气,挑着眉回了句:“不错不错,我师兄的性子就是如此。”
我尚未反应过来,随口便问:“师兄?谁啊?”
她眨着眼,纤纤手指一伸,点着我的脸颊说:“程妖啊。”
……
手上没吃完的桃儿一个不稳掉了下去。
……
大脑一片茫茫,我跟看怪物似的对着青黛一阵猛盯。
……
默然了好一会儿,我终是拍桌而起,语气里尽是难以置信:“程妖是你师兄?”
“对啊。”
“那她——他不就是个男的?”
青黛不以为意:“是啊,怎么了?”
还怎么了……
我抓着头坐下,完了完了,老白的媳妇儿没了,更别说孙儿孙女了,再一想,完了完了,我昨儿才写了回信让白江直接生米煮成熟饭,麻溜儿地带着媳妇儿滚回来持家来着。
嘭——
怅惘间,我一头砸在了桌上。
“你不至于吧,不就是拜了个男人做媚术师傅。”状况外的青黛轻拍着我的背,不以为意地劝,“我那师兄可厉害着呢,你可别给我整什么性别歧视啊。”
闻言我顿时一个警醒抬了头,大睁着眼,唇也抿得死紧。
对啊,我居然拜了个男人做媚术师父!
一个男人!
然此时此刻,这事儿很明显就无足轻重,想起痴恋程妖的小白,我一翻眼便蔫儿了,又是嘭的一声撞向桌面,纠结得将半边脸都压在了上面,而后摇着手对青黛有气无力地说:“不,性别歧视的不是我。”
要知道对儿媳的要求,老白从来都只有一条。
是个姑娘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