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姐,你在干嘛,快撒手,她脸都憋红了。”
陡然插进来的这一声,让我和程妖同时扭头那么一瞧,然后,程妖便干笑着朝我使眼色,这傻大个儿怎么来了?
我撒了手,坐回位置,一耸肩,不知道啊。
既然都不知道,那自然只能问白江了:“小白,你怎么来了?”
“阿鬼说你同这位姑娘在这儿,我便来了。”
“来干嘛?”问话的是程妖。
白江先是站到我身边,隔了几秒,便挪到了程妖身前,将一布包放在了程妖面前的桌上:“来,来给你送东西。”
这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大脑一抽,莫不是送礼,也不对,放着我好好的长老不贿赂,跑去讨好一个长老的徒弟算是怎么回事。
额,他现在好像是长老的师父了……
见程妖坐着没有动作,白江急了:“你打开看看吧。”
在白江希冀的目光下,程妖啧着嘴伸出手指,挑开布包的结,不紧不慢地掀开来,摊在了桌上。
“这不是……”程妖抓着手中的东西,有些错愕。
我瞧清楚了,打断她道:“这不是你那件被我砍得不成样子的外衫吗?”
“嗯,是那件。”白江傻呵呵地笑着。
程妖将那外衫理开了看,哪里还有个破烂的样子,竟全用花线给补好了。原先那件没绣着什么花样,这件却嵌着珠子,缝着蓝花。
别说,还挺好看的。
“你补好的?”程妖看见某人几根手指上都裹着小白布,不免有此一问。
白江被她的视线一扫,顿时将手背在了身后,一阵摩挲:“是。”
末了又补上一句:“我听你说挺喜欢这衣衫的。”
我惊得一口酒差点儿呛在喉中。
不是吧,小白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技艺了。
我默默地盯着那俩人,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多余的那一个。
小白扭捏的不成样子,被我一踹,踢向了程妖。我发誓,我只是震惊地不能自已,单纯地想踹他一脚而已,没成想力度大了点,他会直直扑进人姑娘怀里的。
【作者题外话】:玫姐:呵呵,我给得一手好助攻。
我:玫姐你以后会后悔的。
玫姐:怎么可能,牵红线没得怕。
我:你要信我,写文的是我。
玫姐:……
千娅不能说话,是因着毒药残害。
而千织打醒来后,便陷入了沉默,这心上怕是压着一块巨石。
本以为这个状态会持续很久,却不想,隔了个下午,桐嬷嬷便来找我,说是千织有话同我讲。
我知道她定是将我之前的话转达给自家主子了,也没多问,将守在屋里的小石叫出来后,掩上门,就坐到了床边。
千织的脸上剩下了两道泪痕,见我进来,并不急着说话。
屋里的光影影绰绰,她看着我的脸发怔,这才挤出句:“我还以为老巫是骗我的,不想竟真有你这么个人。”
她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像是一根无限伸长的线,听下来,没有头。
老巫。
是草原部落信奉的神职,说是能占天命,卜祸福,我没见过,也不信这些。
“哦?老巫都同你说了什么?”
千织润了润干涸的嗓子,忆着当年老巫的话语,道:“说是他日蒙难,会有贵人相救。”
我不禁好笑:“你怎知贵人就是我?”
她动了动,似是扯疼了伤口,眼里划过痛意:“至少额间有美人痣的,我就见过你一个。”
闻言,我不禁摸了摸额头的那粒凸起,怎么哪儿都有它的事,被暴露害得差点儿没命是它,成了贵人救人性命又是它。
也难怪千织总是盯着我的脸看。
不过这些话终究是没什么依据,大概也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千织却是信的不行。
“你想问什么便问吧,我都告诉你。”
“实话?”
“实话。”
瞧瞧,多么的无所谓。
我点着头,脱口而问:“你的仇家都有些什么人?”
千织的眼眸一暗,似是回忆起什么事来,胸口不断起伏着:“只一个,赵国国舅,白佑义。”
嚯哟,来头不小啊,居然是赵国王后的亲哥哥,当今国主的大舅子。可依着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一个国舅,倒也没什么看头。
见我听了没什么大反应,隔上好会儿也没下文,千织浅浅地咳了一声,道:“你不想问点别的吗?”
比如我是谁,打哪儿来,又为何惹上了白佑义。
想法亦如那日的桐嬷嬷。
我手里痒痒,便抓着床边的木条一阵挠挠,面上不经心地回:“懒得问。”
千织突的轻笑了一声,不再看我,只是盯着屋顶,不知在想什么。这下换我先找了话说:“你呢,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比如报仇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