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一去竟让我看见了程妖。
这妖孽就坐在阿鬼的柜台前,翘着小脚,支着头,饮着酒液,噙着笑。眼皮儿一掀,瞧见了我,便极其慵懒地说:“小玫啊,好久不见呢”
……
小你个头!
我气得一拔剑就冲过去了,结果这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招式,指尖一拈,就抵住了我的剑尖,嘴上还戏谑着:“一回生二回熟,这剑啊,尝过我的血,可就没那么好使了。”
“废话少说,普法台干一架。”
一别几年,程妖这媚术外的本事看来是长进了不少,且瞧她拦住我剑势的力度,便让我的血液一阵澎湃。
说来我也有好一阵儿没打架了,正差人切磋呢。
程妖一撂酒杯,起了身:“干就干。”
虽是许久不见,但我俩闹起来倒还跟以前一样,丝毫不显生分。阿鬼在那头擦着柜子,往这边盯了一眼,耸着肩又继续擦擦擦。
没隔一会儿,我俩就回来了。程妖将身上那件被砍的破烂的外衫往柜台上一丢,内里便剩了件露脐亮肩的水蓝色胸衣,往下则是一条同色的留仙裙,起着皱褶很是好看。
我的衣着倒是规整,就是这头晕晕的,还没缓过劲儿来。
再者,程妖这一身清爽,直叫跨进门的人,一个个捂着鼻子蹿在角落偷瞧。
嗬,那雪白细嫩的肌肤。
吆,那妩媚惹人的背脊。
诶诶,怎么把头发撩到后面来了?
我戳着太阳穴,倚着柜台,笑的无比肆意:“愿赌服输。”
“小玫啊,我可没输你多少,更没有同你赌什么哟”程妖啜了口酒,舔着唇道,“唉,可惜了,奴家这么喜欢的衣裳。”
嗯,是没输多少,也没赌什么,但是……
正当我又要暴走于一声小玫的时候,程妖悠悠地一伸食指,封住了我的唇,然后勾着嘴角,媚人地说:“听说,我们的小长老想学媚术?”
得,又收来一个把我当作恩人的。我抚了抚额,心下无奈,不过片刻,我就茅塞顿开,诶,言悔不就因为我是他恩人,才听我话的么。
虽然,这小子现在不怎么听话就是了……
“老婆婆,你别把我当什么好人,领你们回来,是要做事的,而这首先,就得听我的话,不然,我可是要宰人的。”
老妪点着头,一副我明白我都明白的样子,却就是没有站起来。
我兀自酝酿了一下,指着椅子脸一沉,音调也降了下去:“坐。”
奇怪,明明我的语气如此恶劣,何以她看我的眼神却愈发友善,不过好在此番她虽然犹豫,却还是在我不容忤逆的视线中,起身坐了下去。
这就听话了嘛。
我浅浅地笑了笑,也拿起一个圆凳坐在她对面,默默地构思着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问。
而在这思考间隙中。
“敢问……恩人姓名?”她交握着满是皱纹的手,问的小心翼翼。不过在我看来,这大可不必。
“我姓洛,单名一个玫字,按我的规矩,你们都得叫我一声玫姐才行。”
她又是点头,回:“老奴知道了,不知玫姐找老奴是想问什么。”
好一个通情达理。
我也不啰嗦,单刀直入:“不多,就一个问题,嗯,你们都有些什么仇家呀?”
静——
“就问这个?”她直了直老腰,朝前探着身,难道不是该问她们是何人,又来自哪里什么的吗。
我啊了一声,挑眉道:“对啊,就这个。”问清楚仇家,以后才好护着人。
老妪这下是完全缓下了紧绷的脸色,没先告诉我仇家,倒是说起旁的来:“玫姐,你可真是个实诚人。”
额,应该是在夸我吧。
话落,她的满心防备倒是卸了大半下来,缓着神色对我说:“老奴们都是普通人,没什么仇家,那屋里两个都是老奴的孙女,小的叫千娅,大的叫千织,归乡途中不幸,这才成了奴隶。”
她们可是战俘,事情哪里会有这么简单。
我听了,只是一笑:“这番说辞是给旁人听的,其实,来历和过去我都没兴趣,但我想知道的,一定要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