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因为没有开灯而一片昏暗。
盛东这才动了动僵硬的指尖,按下内线电话,一下午没开声,喉咙仿佛都黏在了一起,说出来的话嘶哑低沉:“让韩杰进来。”
韩杰敲了敲门,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等了等,这才推门进去,一开门却发现书房连灯都没有开。
隐约的可以看见桌子后面的男人。
“少爷?”韩杰下意识的想要按亮墙上的开关。
“别动。”
“少爷,您怎么了?”韩杰突然有点心慌。
“过来。”
韩杰依言上前,一个透明的小袋子被拍在了他的眼前,昏暗中,他听到盛东颤着声音吩咐:“去拿誉誉的头发,两个样本送到三个不同的地方去鉴定,不要被人发现。”
韩杰拿起桌上的透明小袋子,里面是几根头发。
他微微一愣,突然大脑好像不会转了,明知故问道:“少爷,您让我去鉴定……什么?”
盛东并没有发怒,声音那么平静,一字一顿的回答了他这个愚蠢的问题:“亲子鉴定。”
昏暗中,可以清晰的听到韩杰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盛东,他家少爷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
可他怎么突然又有一种少爷并没有在胡闹的感觉呢?
如果猜测成为了现实,那……
韩杰根本不敢想,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整个别墅的人都发现他们的少爷的不对劲了。
整整两天,盛东都没有踏出过书房一步。
来叫他吃饭或者给他送饭的佣人全都被吼了出去。
盛东下令不准任何人去打扰他。
盛老太太可是要急死了:“这混小子,他又是闹得哪一出啊?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翁玲跟着点头,又想到昨天下午看见盛东时,他好像已经有些失魂落魄的了。
“这真是要气死我了,就没有消停的时候,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爱吃不吃,不吃就让他饿着,反正一个星期是饿不死的。”
盛老太太这口气完全跟盛老先生一个腔调。
“盛奶奶,您别生气,我想阿东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或许只是工作上遇到烦心的事了吧。”
“就如您说的,他也不是小孩子了,等他处理好了自然会出来的,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了,反正这也是在自己家里,他身上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不会有事的,您就放心吧。”
翁玲温温和和的几句话,像是有着安定的作用,盛老太太的怒火就被她这么三言两语的给浇灭了。
“你这丫头,这性子真好,我喜欢,不像那臭小子被我惯坏了,一身的臭毛病,要是能跟你中和那么一下就好了。”
翁玲红着脸,羞涩的笑了笑:“其实阿东也挺好的,重情重义,只是脾气急了一些。”
“要我说,也就你这样的好脾气才能受得了他!他这些年啊,过得太辛苦,整个人都木讷了,你要是有心啊,就多主动去开解开解,奶奶支持你。”
盛老太太这话说的委婉,却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翁玲羞得满脸通红,那点小心思被人一眼就看穿了。
“盛奶奶,您就会取笑我,不跟您说了,我去厨房看看,锅里还熬着粥,阿东要是饿了,马上就有的吃。”
盛老太太了然一笑:“看你这孩子,跟奶奶还害羞了,去吧。”
鉴定结果,在第三天的傍晚拿了回来,韩杰避开众人,上了楼,从怀里拿出牛皮纸袋攥在手里:“少爷……”
“结果怎么样?”盛东的声音低哑难听。
韩杰垂着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脸色也十分的难看。
盛东心狠狠一沉,看着韩杰的样子,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拿给我。”
韩杰犹豫了一瞬,还是递给了盛东。
“少爷,她该死!”
韩杰咬牙切齿的说着,他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拧断那个女人的脖子。
简直无法想象,竟然还有会这么无耻卑鄙的女人。
当年设计了温笑笑,将脏水泼在她的身上,可没想到不贞的却是自己。
这简直太过荒谬,太过可笑了!
这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少爷这五年来,竟是在为别人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