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可怕,一边与人面不改色的聊天,另一边却能暗下杀手。
我心里不禁为天启长老捏了把汗,从纸人中衍生出来的魂体,显然是缚灵之类的式神,是个看不清面容得男子,身着铠甲,手持重剑,剑刃上泛着森森寒光,若是被那重剑劈上一下,恐怕半边身子都要废掉。
眼看着那重剑即将劈到天启长老的脖颈上,他却丝毫未动,反而低头带笑,不慌不忙的挽着袖口。
我甚至想要叫一声,让他小心,但是话憋到喉咙眼里,却怎么也吼不出来。
底下的人,也都安静下来,瞪大了眼睛瞧着这一幕,只见手持重剑的式神,忽然不动了,那剑刃便停留在天启长老后脖子上方,我瞧得清楚,不过距离两三厘米而已。
天启长老对面的双修道士瞧见这一幕,脸色不对了,他朝着天启长老后背看去,那式神浑身晃动,魂体越来越透明,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式神在烈日下,变成一缕白烟消失了。
我吸了两下鼻子,忽然问到一股焦糊的味道。
“着了!纸人着了!”
背后传来两声呼喊,底下的人也都大声讨论起来,只见在天启长老身后,原本被双修道士变出来的纸人,竟然着了起来,纸人上攒着诡异的黑色火焰,在地上快速烧成灰烬。
而此刻,那双修道士的脸色,又红变青,再从青变黑,好看极了。
他咬着牙,狠狠的看着天启长老,破口大骂道,“老杂种!你弄死了我的式神!”
天启长老非但不恼,反而一脸得意,哈哈大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一旁说了句,“当初那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嘛,嘿嘿。”
孔桥鼻孔出气,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我又推了他两下,告诉他说,“二毛抽到了沈勤之。”
孔桥猛的瞪大了眼睛,朝后边看了一眼,惊讶的说,“不会吧,二毛这小子,这次这么倒霉?”
我撇着嘴点了点头,孔桥说,张蒙能和沈勤之打个平手,要知道张蒙可是二毛师叔辈的,所以我心里压根就没抱希望,觉得二毛能在这场比试中胜出。
停了没多大一会儿,在一群仆人的簇拥下,江夏登场了,依旧是一身白衫,脸上带着面具,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我就奇怪了,这家伙整天穿着白衣服,却从没在他那一身白衣上,见过一星半点儿的污垢。
江夏走过的地方,讨好拍马屁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安安生生的坐在位置上,既没有像其他门主那样,起身向他打招呼,也没有多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倒是他一落座,我便感受到了,从对面位置投来的眼神。
我与他的座位,面对面,即使中间隔着斗法台,却依旧能将对方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江夏都来了,这斗法大会自然是要开始的,老管家上前,不说一句废话,直接叫了今天上午第一组比试的人上台。
斗法台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人走上前去,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左边的那位,身后的人一阵阵的呐喊声,而右边的那位,身后则是一片寂静。
我定睛一瞧,右边那个,居然是天启长老。
我立马直起了腰,朝着斗法台商议瞧,和天启长老面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上穿着一身练功服,有些像打太极的,样式宽松和睡衣差不多,头上带着个道士帽子,脚上是一双黄布鞋,小腿上缠着黑色的帮带,这一身瞧着不伦不类,不知到底是道士,还是练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