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年之前,我父亲还不允许我,动手刻碑的时候,每次跟着我父亲出去,给人家刻碑,都是我父亲把石碑刻好,则由我把石碑立在地上。
光是这一步,我就练了长达三年时间,所以我的动作很快,小铁锹一挥一挥,周围土沫横飞。
不一会,立碑的坑挖好,我把石碑立进去,又把四周用土埋实,伸着手使劲的推了两下,那石碑本来就沉,我埋的又深,即使用足力气,石碑也纹丝不动。
上半截石碑重量较轻,我直接搬过来小心翼翼的垒到了下半截石碑上。
我慢慢的松手,石碑有些晃荡。
“这样能行么?大风一吹,上边儿那块儿就带掉在地上。”小花爷爷负手而立,在一旁说道。
我转了个身,蹲在地上,用我刚刚在院子里找到的铁锹,奋力的挖着土。
“刚刚挖坑的时候我看了,这里的土地,半米深的位置有很多白土,那种白土和了水是做瓷器的白泥,我把白土挖出来和成泥再填补在两截石碑裂缝处,应该能补上。”我低着头一边挖土,一边对小花爷爷说。
小花爷爷沉吟一声,之后便走远不知道敢干什么去了。
停了好半天,我终于挖到了土层底下的白土,土层很干,白色的泥土也结成了块儿,伸手使劲一捏,便会变成白色的粉末。
我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圆坑,把我挖出来的白土全部铲进去,又叫小花爷爷去帮我找了些水来。
小花爷爷不知道跑到哪儿找的水,一股腥味儿,不过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一瓢水泼到了土坑里。
白色的泥土被水浸透,我把两只手插在土坑里,翻转几下,便已经觉得手上黏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便有一大块白泥被我从土坑里拿出来。
我朝着小花爷爷张了张嘴,他立马会意,直接把手电筒插进了我嘴里。
我蹲在石碑前边,嘴里叼着手电筒照着光,快速的往两截石碑的断口处补上瓷泥。
我捣鼓瓷泥的时候,小花爷爷一直背对着我这边,蹲在院子角落处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这边儿刚把石碑的裂缝全部补满,便见他手里拿着两张符纸走了过来。
他朝我挥了挥手,我站起身,把手电筒从嘴里拿出来,揉着酸痛的腮帮子,问他为什么要往石碑上贴符纸。
小花爷爷回头,贼兮兮的朝我笑了笑,“你这瓷泥没有烧制还不算结实,我这两张符,能直接把你涂上的瓷泥烧成白瓷。”
我挑了下眉,瓷泥烧制的温度很高,现在我们的情况,显然是没有时间的精力去垒一个瓷窑,原来小花爷爷刚刚在院子角落里临时画了两张火符。
这种火符我也会画,属于入门级的,通常是人在野外需要生火时才用到的,就是一个一次性的打火机。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小花爷爷的火符贴在石碑上以后,刚开始只是一簇小火苗,慢慢的,火势越来越大,都让我开始有些担心,这火会不会把李爷爷家的院子给烧了。
可是那火像是有灵性一样,只在石碑上燃烧,但凡是一个小火星儿被风从石碑上吹走,也会立即熄灭。
“怎么样,我这两张火符,和你平时见的不一样吧。”小花爷爷得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撇了下嘴,神气什么!
可小花爷爷却十分好笑的凑近了我,还摇头晃脑的在我耳边问我,现在有没有后悔。
当初他让我选,是学他的法术还是学陈楠的,虽然我知道小花爷爷的本事比着陈楠不知道要高多少倍,但陈楠临终前将他毕生所学全数交予我,我想了想还是不能辜负陈楠。
要说后悔嘛,倒是也没什么后悔的,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一直认为真正的境界并不在于法术是否高深,而是在于施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