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瞥了他一眼,低头指着地上断裂的两节石碑对他说。“这两截石碑,都是从一块石料上断裂开来的,但是上半截很轻,下半截很重,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小花爷爷听罢,也同我一起查看起石碑来。
我和他动作迅速,里里外外,抬着那些石碑,上下左右每一面全部翻了个遍。
小花爷爷,拍了我两下,焦急的叫着我说。“小子,你快看这里!”
我扭着身,顺着小花爷爷指的方向,朝石碑上一瞧,只见在下半截石碑最底部,也就是插入土中的那一部分,底面上刻着一行字。
“阴阳两界,人鬼殊途,以此为界。”
只听小花爷爷大笑,两声拍着我的肩膀说。“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这块石碑和平常的石碑不一样,他表面上是给人刻的,实际上是一块界碑。”
因为我之前,并没有怎么跟我父亲学过刻界碑,所以不清楚是不是每一块界碑底下,都要有这么一碑文。
我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地上,眼睛凑得很近,仔细的观察着那行小字,那行字的字体,同碑面上的字体并不一样。
用的是小篆,我父亲的字很好,俊朗飘逸苍劲有力。
我吸了两下鼻子,这石碑底部,有一股很怪异的味道,我又凑近闻了闻,有几分腥味。
那种腥味,并不是单纯的土腥味,更像是血的味道。
我眯着眼睛,用手电筒,仔细的照了照,伸手一抹,在那行小字刻进去的笔画中,抹了一手红色的粉末。
这是……我把手指尖凑在鼻下,猛的吸了一口,手指一搓,把那一簇红色粉末揉掉,果然猜的没错!石碑底部这行小字刻好以后,所涂的颜料,并不是油漆,应该是我父亲的指尖血!
而现在鬼王拔出了石碑,石碑一旦离地,结界破碎,失去作用,而是被底部的碑文也就失去了作用,我父亲原先涂在碑文上的血,便在顷刻之间风化,化为粉末。
可是小花爷爷却叹了口气说,“不行,现在时间来不及了,鬼王很快就会回来。”
我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在这儿干嘛!我又没我爹的本事,对不不了鬼王,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各自带着自家的家眷跑路吧,免得等鬼王再回来时找我们的麻烦。”
我心里清楚的很,之前鬼王明明能杀我,但是他却并没有对我下死手,那是因为他害怕若是把我逼到生死攸关的时刻,我与他同归于尽,会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然而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到王阳,拿回他寄存在王阳身上的法力。
虽然不知道二十多年前,鬼王为什么会选择沉睡,让王阳作为鼎炉,保存他的法力,但是现在只要他找到了王阳,拿回他之前的法力之后,到时他实力大增,恐怕当年跟着我父亲上断魂上剿杀鬼王的人再活过来,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更别说现在那些高手几乎都死光了,就剩一个小花爷爷,可他还是当年的叛徒。
而我们家,虽然我父亲有我这么个儿子继承衣钵,但说来惭愧,我这手本事拿出来实在是有些丢我父亲的脸面,更别说去和鬼王对抗了。
“啪!”
“你打我干啥!”
我抱着脑袋,小花爷爷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拍在我后脑勺上。
“办法啊,想出来没有?”小花爷爷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的怒气值一下子爆满,蹭的一下起身,不满的大喊道,“你说你这都打我第几巴掌了?我说了我不会!你硬要我想办法!”
“不可能,你爹肯定教过你!肯定是你自己不知道。”小花爷爷倒是镇定,直视我的双眼,笃定的说道。
我本来还想还嘴,但是我看他丝毫不像开玩笑,突然我自己也有点心虚,其实也不是我爹没教过我更高深的刻碑术,只是那会儿我年轻气盛又贪玩,总觉得我爹身子骨还硬朗,还轮不到我接下他的手艺,所以并没有用心学。
只见小花爷爷站了起来,我把脸扭开,别扭着不理他。
但他还挺有耐心,劝解着我说,“其实当年我们离开断魂山之后,你父亲后来有一次去找我,我同他聊了很多,他和我说过,他立在李家院子里的这块石碑,表面上是给人刻的,可实际上却是一块界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