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诡异道观

阴碑 夜凉如水 3404 字 2024-04-22

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个,是因为小时候第一次进城,被花花绿绿的糖果迷了眼,我爸又不给我买,我便偷偷拿了他的银行卡,就是这张!当时那个年代,万元户特稀罕,我爸卡里就有五位数的存款。

我人虽然小,但该明白的事儿都明白了,那么多的数字把我吓懵了,结果糖没买,白挨了一顿揍。

什么情况下,父亲才会把自己所有的存款给儿子?一想到那个可能,我吓得心都凉了,赶忙胡乱收好东西,直接冲进雨里往家跑。

谁知我还刚走到道观门口,原本虚掩着的道观门吱哑一声,直接关了!

我转头一看,陈楠撑着黑布伞在冷冷的看着我,“你去哪儿?”

“我要回家!我爸有危险!”

“三天之内,你不能离开道观半步!”

我被陈楠命令的样子气得咬牙,你他娘的是谁,让我不走就不走,老子鬼老婆都娶了,还怕你个糟老头子?

我懒得理他,背着包袱就要翻墙,谁知以往一翻就过的围墙像是突然高了一样,我试了几次,愣是没翻过去,我愣愣的看着围墙,感觉自己就像被石板困住的癞子一样,怎么都逃不出。

陈楠!一定是他搞的鬼!我转头怒瞪着人,雨水打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死老道!放我出去!”

“三日后,你去哪儿我都不管。”一想没个正形的陈楠这次意外的正经,定定的站在雨里,真像个仙风道骨的高人。

“我现在就要出去!”我又急又气,攥着拳头就往陈老道脸上招呼,把你揍个半死,看你放不放我出去!

陈楠随便一挥手,似乎是扔了道符,我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道观的床上,外面天光大亮,偶尔水珠滴在树叶上,天晴了。

我急火火的冲进陈楠房间,“你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陈楠正在画符,红艳的朱砂在黄表纸上勾勒出奇怪的纹路,我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眼花。

“你爸的意思,这三天你绝对不能回去。”陈楠拎起一张符纸,“我不介意再给你贴一张。”

昨晚陈楠就是这么把我弄晕的,今天我绝对不能栽在这上面!

我看了几眼他手上的符纸,心中有些奇怪,按道理,符纸这一类东西,对付妖啊鬼啊什么的,肯定好用,可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陈楠难道研究了什么邪术,专门用来制人的?

“陈道长,你们道家的术法,能用在人身上的不多吧,怎么贴我就一贴一个准儿?”

我话刚问出口,明显看到陈娜画符的笔抖了一下,斜逸一笔,快画好的符废了,果然不对头!

我爸在房间里忙活,小姨去做饭了,我一个人呆坐在板凳上,翻手看了眼掌心,黑气枝丫纵横,已经爬满了我所有的掌纹,我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到天黑最多还有五个小时,到时候,阴差可就要来了。

就在我心烦气闷的时候,一直在房间里忙活的我爸,突然出现在了门口,快速塞给我一个包袱,“臭小子,去,找陈楠去,把包袱里的信给他。”

我被推了几个踉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对!陈楠!

虽然刻碑这一行已经快没落了,可我爸偶尔还是会给那些东西刻碑,偶然间结识了一个道长,就叫陈楠。

他一个人住在镇上的道观里,平常靠给乡亲看风水、测吉凶为生。

关乎性命的事儿,我哪能不在意,铆着百米冲刺的劲儿往镇上跑,路上还碰到个开车进城的人搭了个顺风车,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道观。

“陈道长!开门!开门!”我砸了几下门,里面根本没动静,这老道,估计又在睡午觉,陈楠生活悠闲,早睡晚起,没人找的时候,一个午觉就要睡到下午五点,要是等他睡醒给我开门,黄花菜都凉了。

我搓了几下手,找了个低矮一点儿的围墙,利落的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直接冲到了陈楠的房间,把人拖起来,“陈道长!醒醒!救命!”

我没搡几下,陈楠就醒了,还混沌着,一见我,当头拍了我一下,“何方妖孽!连本道的道观都敢擅闯,看本道不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也不知陈楠这一拍用了什么法子,只拍得我头昏脑涨,摇摇欲坠,我赶忙又喊了一声,“陈道长!是我,谢广!”

陈楠被我这么一吼,这才清醒,赶忙揉了一把我的头,干笑了两声,“是广小子啊,你怎么跑来了?”

我哪里有时间和他墨迹,赶忙把信给他,火急火燎的就要拉他走,“快点儿,再不走来不及了!”

谁知陈楠一目十行的看完信件之后,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的定在地上,还把我拉了回去,“小子你别跑,你爸让你别回去。”

啥?我几乎怀疑听错了,今天晚上阴差就要来了,我爸难道想一个人挡?

我甚至怀疑不靠谱的陈楠看错了,想把信抢过来自己看,谁知道他手一摆躲开了我的抢夺,“道观供奉神灵,再多的阴差妖魔都不敢进,你爸是让你来避难的。”

“有人算计我们家,我躲了,他们肯定会找我爸的。”

陈楠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我后脑勺一把,“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爸的本事很大,你小子是不是刻石头刻傻了,他那样的人,能让别人算计去?就是算计,还不是找个女鬼,应到你身上?”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也是这个理,我爸深藏不露,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知道他的底细,会怕谁?

这么一想,我便安安心心的住下,天才擦黑,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夜是最好睡觉的,看着豆大的烛光,我双眼皮子直打架,可心里有几分担心我爸,又不敢睡着。

“广小子,赶紧熄了烛火睡觉,别一会儿把道观给我点了。”

抠门儿的老道!我心里愤愤骂了一句,人在屋檐下,没法不低头,只能吹灯睡觉,心里越是想着事儿,坚定的不能睡觉,偏偏睡得最快。

一睡着我就做梦了,梦中我到了喜堂,晚晴一身大红的嫁衣,眉眼如画,肤白胜雪,画着娇艳的新娘妆,静静的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