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再烂,那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王老婆子和王老头一合计,在周围村子悄悄打听,有没有人卖姑娘。
这些年法律方面发展得很快,对拐卖人口这方面下了大力气打压,卖姑娘的早就没了,老两口打听了几年都没个结果。
谁知道就在他们快绝了这心思的时候,打听到了!
隔壁村子一个癞子送来了晚晴,价钱要得非常高,王源一眼就瞧上了晚晴,东拼西凑的给了钱,弄来做老婆,老两口怎么可能知道晚晴的生辰八字。
“就是那个小骚狐狸勾了我家源儿的魂儿,还克死了他!”老婆子擤了把鼻涕,怨毒的咒着晚晴,“这种恶毒的女人,下辈子肯定投畜生道!”
听了这些,我心里恨得咬牙!你们一家三口才该进畜生道!居然买卖人口,晚晴人长得漂亮,打扮又好看,肯定是城里的姑娘,就这么被你们毁了一生,换谁谁都得报复!
难怪晚晴才来没几天就死了,肯定是受不了王源的折磨,变成厉鬼索命。
我火冒三丈的搬起晚晴的墓碑就出门,这种狗杂种,死了活该!
没一会儿,我爸就追了出来,脸色阴晴不定,似乎也被王家两口子气得不轻。
“爸,王源他这就是活该!”
我爸阴着脸什么都没说,只闷头往隔壁村子去。
说是隔壁村子,其实就隔了条河,我爸进了村子到处打听,形容一个癞子,没一会儿,我们就打听出了地方。
打听到癞子,就能找到晚晴的来处,说不定还能送晚晴遗体回去,落叶归根,想到这些,我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可就在我和我爸看到癞子家的时候,那间破败的茅草屋居然正冒着浓浓黑烟!
着火了!
为了杀我,不惜害死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背后操作的人,简直冷血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我背上两个墓碑,想了想,又扯了条毡子盖上,大白天背着两个墓碑,村里人看到了肯定会觉得晦气。
事实证明,我这个决定做得非常正确,因为我爸开始说的,要去隔壁村子,中途不知道想到了啥,又停了下来。
趁这个机会,我赶忙喊我爸,“爸,那写纸条的人驱使的是晚晴,不如我们先查查晚晴的来路,再顺藤摸瓜查到那个人?”
我爸骂了我一句色迷心窍,仔细想了下,决定听我的建议,我俩到了王源家。
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欲绝,见我们屡次上门,又是不怀好意的样子,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你们还来干什么!滚!”
我爸做生意,长年和人打交道,接人待物自有一番手段,他面带哀色的和王老爹说了几句,两口子便让我们进去了,面色也没有先前那么难看。
我刚进了王家大门,突然迎面一阵阴风,刺得骨头缝都在疼,我打了个激灵,害怕的看了眼灵堂,遗照上王源白森森的脸特别阴沉,他根本就不欢迎我。
不过我害死了他,还睡了他老婆,无论放到哪个男人身上,估计都高兴不起来,不欢迎我太正常了,我吞了吞口水,心里默念刻碑法咒,一步步的走到了灵前。
我爸给我打了放下的眼色,我赶忙放下墓碑。
两块墓碑不轻,又背了这么长时间,我早就累得双臂酸疼,这一放也没个轻重,两块墓碑铛的掉在地上,上面的字就露了出来,灵堂当即灭了几根香烛,不知从哪儿吹来的冷风,吹得灵幡烈烈作响。
老两口一看界碑,脸色当即就变了,老头子冷声说:“怎么,你们家吃不上饭了?居然上门卖墓碑?”
我老爸一脚踹开我,啐了一声,“这点儿事儿都办不好!”
骂完我之后,他转头对着两口子和气的说:“不卖不卖,这是给大兄弟和弟媳做的,你们直接用就好,不收钱。”
这话不说还好,刚一出口,阴风陡然变大,吹灭了灵堂大半的蜡烛,呼呼尖啸,仿佛有厉鬼在外面哭嚎,我爸提到晚晴肯定触及了王源某种东西。
老两口又不傻,一看这阵仗,立马抱住棺材,声泪俱下,“源儿啊!你是不是有怨,你有怨给爹娘说,爹娘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给你报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