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呢?”她的语气仿佛没了这么急,反而有点逼问的意思。
我知道,她迫切的,急切的,亲切的,想要我飞过去了。
“是这样。哎呀,那破车啊,司机现在修车呐,真郁闷死了。”
“什么时候修好?”
“可能再过一下吧,司机是这样说的,我要去坐别的车现在也没路过的。这不,拿着司机的手机给你打的呐。”
“你不用过来了。”
“怎么了?”我的心一惊,为何突然又不要我过去了?
“已经来电了,我就快要睡着了。你赶紧回去吧,今晚,真的谢谢你哦。改天,我请你吃饭,好么?”
白洁,我不喜欢吃饭。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林魔女飞到我面前那一刻,我已经觉得不妙,可是我又不能丢下林魔女不管。可是总感觉有点蹊跷:“白洁,你没事吧?”
“没什么了,大概是累了吧,我就要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我无语了,妈的,一头撞死在墙壁上算了。
“你快点回去,别着凉了,听话。”
我很想说不,可是怎么说?求你了求你给我去给你抱?
“你快回去吧,我先睡了,明天见。”说完她挂了电话,我日。我日,我日日日!
那哥们拿走手机,恰好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出来,估计太激动了,冲上去喊道:“来!叔叔抱抱,叔叔抱抱。”
护士一下子就笑了出来。
我哭笑不得。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不好意思,钱包就只有三百多块钱,塞给了这位大哥:“恭喜恭喜。”
这位大哥要推脱,我迈开大步闪人了。
回到妇科诊疗室门口,魔女已经在那儿等我了,脸色好了许多。
“怎么了?是什么病?”
“以前的病,一直感染,一直忍着,今天终于忍不了这样的疼。”
“对不起。”当时的风流,种下了那么深的祸根。
不止是给她心灵造成伤害,还有身体上的。
“医生怎么说?”
她拿着手里的一塑料袋药给我看。
“可以走了么?”
林魔女点点头。
我主动去扶着她,慢慢走下楼梯。刚才那个喜得贵子的大哥从上面噔噔噔的往下跑超越我们,然后回头看了一下,对我笑了笑:“去买爽身粉,沐浴露。哥们,福分不浅啊,修了几辈子修来的吧。”
我礼貌的对他笑笑:“怎么了?”
“弟媳长得太美了!好好珍惜啊!祝你们早生贵子夫妻恩爱。”噔噔噔跑了下去。
幸福的脚步。
有孩子真的是那么幸福的事情吗?讨老婆我都没敢想了,何况是生娃。
“你朋友?”林魔女问道。
“刚才在产房认识的。”
“产房认识?”
“额。产房外面认识的,等你等得慌,去陪他等他老婆生孩子。”
“很有趣?”
“不有趣。但是比一个人在这儿等你出来有趣。”
“喏!你手机。”她把手机凶悍的塞给我。
“哇,病好得也真快,现在又可以摆好打架的姿势了?”
“一个手机,借用一下都不愿给,真够小气的。是不是老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呵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没必要告诉你,是吧。”
一路上,两人无语,我开车,把魔女送回去,送佛送到西,送上西天去。
她进去后,看了看我:“衣服都湿了。”
“死不了。”
转身就走,如果是在别人的家里,这个情况下,又冷又湿的,我一定进屋子里去取暖一下,可是呢?全身污泥,进去了之后,一定会把她家里的地板,沙发,拖鞋什么的都弄脏,受不了下等人的称谓。
“恩,我就知道,我没选错人。”
哇草,没想到,平日端庄贤淑的白洁白经理,此时此刻的声音,竟然如此之性感撩人,想一想一下她会如何的投入至浪叫,叫得全栋楼的人都以为在闹鬼!我的那颗小心肝哟,突突突突的激动蹦到喉咙上。等下蒙上我眼睛?我不会在飞上云端的时候,摘下来么?干嘛要在这个小小问题上浪费时间呢?
“你干嘛不说话了?你唱一首歌。”
“唱我最拿手的,你好毒你好毒你毒毒毒毒毒。”
“不可以。唱其他的,认真的唱,好么?”
“哪敢说不好,嗯,我想到了一首歌,自从你离开之后,这首歌最能代表我的心情的。等下,我清清嗓子。”
青春里最渴望的是爱。最缺乏的也是爱。遇见了喜欢的那个人,却还没有遇见怎么去爱。等到失去了以后等到会爱的时候,才明白那个人有多重要有多好。可是,那已经是后来了。失而复得的爱情是幸福的,我很幸运,没有‘沧海桑田,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往事只待成追忆,一诀两茫茫,依稀音容在’。
但在失去的那段时间,走过来真的很难,连呼吸都是痛。这首歌是吴建飞‘你离开以后’,娓娓道来的像情话般的歌声。动人的声线,磁性的嗓音,就像在你的耳边低语叹息。很轻易的便能触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悠扬的旋律轻柔华丽带着深深的忧伤,而声音也给人一种悲伤心痛的感觉。那难以忘却的忧伤如涟漪逐渐在心里翻开。
“一直以为我会和你一起厮守到老
谁知道爱情长跑却到不了
我们的城堡
曾经我们相爱的预告
我是你最后的依靠
现在我的肩膀对你不重要
你说最喜欢去的地方是我的拥抱
。
为何人总是在最后
才知道后悔是什麼
当初逞强不问理由
也不肯去开口尝试挽留
我好想再牵你的手
可是这种的画面再也不会从头再也不会有”
她一直在那端,静静的听着我唱完,安静了好久,我准备走到街尾,她说道:“我很想你。”
“白洁,你等我,我先挂电话了,我要跑过去上出租车!”我急急的说道,跑向出租车群。
“我等你,记得,小心点,别那么急。”她嘱咐完,先挂断了。
嗯,我不急,叫我如何不急。我想瞬间冲进你的怀中,死死抱着你对你你说,我爱你,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筋疲力尽油尽灯枯!
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往出租车方向百米十秒速度狂冲,皮鞋踏在水洼上啪啪啪的飞溅水花。此时,我想振臂高呼:靠!
衣服被丝丝细雨弄湿了不少,不过我的心已经停留不在这个现实的层面,早就飞上了云端,进入了另一个幸福的天体,准备迎来最期待的刺激,伸开双臂我拼尽全力狂奔向那你。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就绪,迫不及待开始倒计,甚至想好了等下坐电梯上她家。rry,太激动,忘了她们那儿没有电。最好连续没电三个月,让老子夜夜笙歌解脱得腰都直不起来最好。对,等下一边跑着上楼梯一边解皮带脱裤子。
啪啪。接着是嘎吱急刹车声音!再一次,再一次!奶奶的!再一次把水溅得我全身都是!
我走过车子侧边拍车窗:“林魔女我就是再怎么得罪你你也没必要这样对我吧?觉得很好玩是不是?”
车窗缓缓落下,我以为她会很拽的跟我斗上,毕竟她现在就是在挑衅,明目张胆的向我挑衅!可是。一张惨白的脸,没有刚才分别时丝毫的血色,嘴唇也是淡白色的,我的火气顿时消失了一半:“怎,怎么了。?”
她咬着牙,很疼很疼的样子。
“喂!别以为你装得像我就会相信你!”
她没说话了,双手捂着小腹,头慢慢的靠在了方向盘上。
她到底是做什么啊?
想来也挺奇怪,为什么她就知道我在这?难不成她一直在路上找我?没必要吧,有必要找我估计也就想知道王华山跟我说了些什么。可是她现在是在做什么?碰巧找到我的时候,或者说碰巧路过见我,或者是去医院的路上遇到我?
“别装了,就你那样,骗不得我的。哎,哎。”我推了推她的肩膀。
没反应,好像还哼哼了两声,貌似很疼。
“得,你继续装,我走了,还有终生大事急着去办,拜拜。”
故意走得很潇洒,大步,甩臂,摇头晃脑。走了十来步后,猛回头。
好像真不是装的。
不管,继续走,低下头用余光观察她。
好像真不是装的。
走到一部的士跟前,司机热情洋溢的招呼着:“靓仔,去哪里?喔唷,都湿了,是打不到车吧?”
开了的士车门,猫着腰假装进的士。看着车上的林魔女,似乎还靠在方向盘上,好像真不是装的。
再观察了一下下,她的陆地巡洋舰停的地方是一个小斜坡,不是很斜,也不太看得出来的斜路。但如果不拉手刹不挂住档,车轮一定会滚动。
陆地巡洋舰慢慢往前面遛去,好像不是装的。速度虽然不快,但是车上的林魔女头是趴在方向盘上,万一等下滚到了十字路口的中央,被南北方向疾驰而来的汽车吻了就是天大的事情了,要知道大半夜开车的人,不是喝醉了就是赶着回家的,适合去开飞机的。
不好!这女人!真不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