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真相

阴阳旧事 天离 3525 字 2024-04-22

“如果周大龙真是阴差,那我相信,他是不会同意你用季雅云去换娟子的。你头上戴着阴骨,身上穿着寿衣,却还是没能进入第二重阴阵,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二重阴阵……”

段乘风猛地睁开眼看向我:“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娟子去了哪儿?”

“你帮过我,这次也没害到我的朋友,我还欠你的情。如果有机会,我会帮你把佳音的母亲找回来。”

我最后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上了车,孙禄钻进驾驶座,回过头说瞎子要留下帮忙照顾老段,先不跟我们走了。

“现在去哪儿?”孙禄问我。

“你是瞎子啊?”我把右手朝他晃了晃,疼的一呲牙,“去医院啊大哥!”

尽管由于每个人情绪不同,整件事仍是不怎么清楚,可我真他妈疼的受不了了……

到了府河中心医院,重新正骨打了石膏。

我头晕的不行,一量体温,都快四十度了,只好办了住院。

连着两天,都是孙屠子衣不解带的照顾我。

到了第三天,我正吵着要出院,季雅云和桑岚走了进来。

“又想出院?”桑岚冷着脸问。

我避开她的眼神点了点头:

“这边儿都没事儿了,回去吧……潘潘和大宝都是二货,茶茶指不定几天没吃饱饭了呢。”

“别找借口了!”桑岚瞪了我一眼,“孙屠子,跟我一起去帮他办出院。”

两人离开,我和季雅云四目相对,不禁有些尴尬。

“诶……你怎么就成我媳妇儿了?”

我刚腆着脸想玩笑两句,季雅云突然问:“毛小雨是谁?”

我猛一愣,“是桑岚告诉你的?”

印象中,季雅云和桑岚应该都不知道徐洁和毛小雨的关系。

如果有,多半也是潘颖这个大背头告诉桑岚,桑岚又告诉季雅云的。

季雅云抬眼看了看四周,关上病房门,走到病床前。

“呃……你想干什么?”我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季雅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神情复杂道:“原来我和小红十六年前见到的那个小屁孩儿就是你。”

“啊?”

“那年我和小红同时做了一个怪梦,在梦里,我们被一个怪人带到了一个房间,在那个房间里,我们见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屁孩儿。”

“啊?”

季雅云深吸了口气,“我记得,就是这间病房。那个小屁孩儿,就躺在你现在躺的这张床上。”

话音未落,桑岚已经瞪起了眼睛:“你在胡说什么?”

段乘风干笑两声,没有回应她,而是看向了季雅云,“我要是没猜错,你现在应该已经想起了一些事了吧。”

季雅云脸一红,神情古怪的看了我一眼,竟拉住桑岚不让她再说下去。

我冷眼看着段乘风说:

“就算是外八行的同道遇上了,也没有出手相助的义务。先不说她和我没关系,你这样陷害一个女人,不觉得的很……”

我看了一眼一旁的段佳音,临时改口:“这样很不好。”

段乘风摇了摇头,“我也知道我这样做很卑鄙,可我当初已经算到了,当时只有那个男人能够救娟子,如果他肯出手,娟子就不会死。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出手,可我算到,他不出手,势必会遭来果报,将来一定会报应在他儿子儿媳身上。”

“呵呵,报应?说的好。”我点了点头,冷笑:

“你骗我来帮你,对我们每个人都说了谎。从上车开始,铁算盘就一直在你身上。从餐车出来,你就算到了一些事。我不管你算到了什么,我只问一句,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个白脸小鬼?!”

段乘风身子一颤,神色惨然的点了点头。

“别人看出蹊跷,是见死不救。你明知道那小鬼会对你老婆孩子不利,为什么不出手?别告诉我你连对付一个小鬼的手段都没有!”

“有!我不光看到了那个小鬼,还算到了它想对娟子做什么;也算到了娟子会怎么样!”

段乘风眼睛通红的看着我,声音发颤的说:

“没错,铁算盘一直在我身上!可是兄弟,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把算盘带在身上?”

他抬手抹了抹眼角,才继续说了下去。

蛟鳞河那件事,是段乘风那些年唯一一次使用铁算盘。他在这里过的很知足,没想过再帮人卜算,只想和娟子一起在这山村终老。

可娟子怀孕后,忽然有一天对他说,自己的大限就快到了,等自己死了以后,让他带着孩子离开蛟鳞河,好好把两人的孩子带大。

娟子是萨满,对一些事有着特殊的预感。

他对娟子的话深信不疑,毅然决定带娟子离开蛟鳞河,希望能够帮娟子安然度过劫数。

上火车前,段乘风就感觉心绪不宁,所以把铁算盘拿了出来,随身携带。

等到‘怪人’上了车,段乘风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该来的躲不掉,这是祸事追来了。

离开餐车后,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不惜违背‘六禁上三’,也要算出娟子将来的命数。

他以自己的十年阳寿换来了答案,但这个答案却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就是,娟子真的在数难逃,活不过十二个时辰。

他是可以收拾白脸小鬼,可如果由他亲手除了小鬼,娟子的命运非但不会改变,就连肚里的孩子也同样保不住。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逆天而行,算出了结果,却无力回天。

老天爷几乎没有给他选择的权力。

“我能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啊……”

说到这里,段乘风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或许不是算门中人,不能完全体会他的苦衷,我没有心软。

等段佳音陪着他哭了一阵,我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