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惹祸上身

阴阳旧事 天离 3524 字 2024-04-22

看着手里血红色的竹刀,我彻底傻眼了……

“徐先生……”

“徐祸,你赶紧坐下歇歇吧。”

听到朱飞鹏和林彤的声音,我朝两人看了一眼,缓过神才发觉浑身都被汗浸透了。

我放下竹刀,把五宝伞换交左手,摊开右手,先前那六枚铜钱已经变得和寻常铜钱一样。

我随手放下铜钱,合上伞,脚步虚浮的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朱飞鹏才小心翼翼的问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说:

“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就算朱安斌能够被救回来,他可能也不是以前的朱安斌了。”

我告诉朱飞鹏,朱安斌留在荫尸木里的六魄已经被我收进了伞里,三魂之一被封印进了竹刀。

林彤不解,追根究底。

窦大宝给她和朱飞鹏解释说:

人有三魂七魄,现在只找到一魂六魄,也就说明,另外两魂一魄还在朱安斌的身体里。正因为他和荫木傀的魂魄没能完全交替,所以才说他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为什么说就算救回来,他也不是原来的他了?”林彤看着我问。

我缓了口气,说:

“普通的鬼附身,只能是阴魂侵占肉身,不能侵占灵台,如果灵台被侵占,那就是被夺舍了。人的灵台只能容纳三魂七魄,现在朱安斌不见了两魂一魄,荫尸木里却只留下荫木傀的一魂一魄。如果两者其余的魂魄都在同一个肉身里,唯一的结果就是,两者其中一魂已经糅合一体。双魂合一,不可能再分离,所以说,朱安斌已经不是以前的朱安斌了。”

“徐先生,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朱飞鹏急着问道。

“等!”瞎子冷冷道。

“等?”林彤不解的看向他。

瞎子冷眼和她对视,“你听过录音了!朱安斌为了得到尸油、为了玩的嗨,付出了他所谓无足轻重的代价;然后为了家产、为了害你,又和降头师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连他那猪脑子都意识到,他之所以不对劲,的和降头有关。你们该不会想不出,他家里为什么会有荫尸木吧?”

“你是说,是降头师想要他的命?”朱飞鹏喃喃的问。

“准确的说,不光是要他的命,还想夺他的肉身,让荫木傀夺舍成为真正的五行邪煞。”

瞎子边说边走到我面前,点了根烟,塞到我嘴里,自己又点了一根。

“降头师经营了那么久,现在临门一脚被你坏了好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找上你。徐祸祸,你不是蠢人,我能想到的,你应该也想到了。我刚才没有阻止你,可是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甘愿惹这天大的麻烦?”

“唉……”窦大宝走过来搭住他肩膀,“老刘,祸祸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还了解。这事咱哥仨回头再说吧,现在无论是福是祸,惹都惹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瞎子又瞪了我一眼,转头对朱飞鹏说:

“这件事到此已经告一段落了,徐祸先前说过,我们只能尽力而为。现在他扛了这祸事,背后主使的降头师就不会再找别人,你们尽可以装作不知道有这回事,‘朱安斌’回来后就不会伤害你们。至于最后能不能救得了你儿子,只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朱飞鹏揉了揉老眼,点点头,“好,多谢几位了。我会让人把酬劳打到你们账上。”

窦大宝愣了一下,跑到客厅拿了油纸伞回来,问我该怎么做。

我紧咬着牙关,示意他把伞给我。

就在接过伞的一瞬间,左手腕的红绳拉力剧增,我脚下一个踉跄,竟连着被往前拽了两步。

我赶忙站稳脚步,再次大声念起法诀,同时右手一甩,撑开了油纸伞。

伞面张开的一刹那,左手的拉力明显一松,紧接着,就见被红绳贯穿的铜钱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慢慢朝着我这边滑了过来。

“这男的是谁?”窦大宝瞪大眼睛问。

“是朱安斌!”我心中暗喜。

本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刚才我还后悔自己太冲动,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有了转机。

这五宝伞是野郎中师门传承的法器,虽然五鬼已经不在里面了,伞本身却仍有着收取阴魂的能力。

我本来只是用这把伞遮挡雨雪的,没想到竟派上了大用场。

看着铜钱缓缓向这边靠近,我悬着的心也稍许放下了些。

在普通人看来,铜钱自发光芒,自己朝着红绳一头滑动,已经是很神奇了。

但我和窦大宝却能看到,铜钱发光,是因为上面附着一个淡淡的男人身影,这人就是朱安斌。

魂魄发出的光是白色,这说明他现在还是生魂。

如果散发出绿光,那就是阴魂,就再也无力回天了。

铜钱来到跟前,我赶忙反手将它握住,一把扯断红绳,将铜钱交到握着五宝伞的右手。

同时又从桌上拿起一把穿着铜钱的竹刀,挑了一张符箓烧着,再次射向书柜。

符咒声中,红绳绷紧,这次有五宝伞在手,没有遇到明显的阻力,铜钱就沿着红绳滑了过来。

连着射出六把竹刀,除了第一次险些出意外,接下来都异常顺利。

我心中大定,拿起第七把竹刀甩向了书柜。

这一次竹刀钉在书柜上,我竟隐约听到一声男人的怒吼。

不等反应过来,红绳就已经绷的笔直,末端的铜钱以超过先前几倍的速度朝着我滑了过来。

这一次,铜钱发出的竟不再是白色的光芒,而是血一般强盛的红光!

窦大宝揉了揉眼睛,惊呼:“这不是朱安斌!”

“是荫木傀!”

看到红光中附着的是一个恶形恶状的男人身影,我又惊又怒。

我从来没遭遇过这种状况,眼见那个‘死人脸’满面狰狞,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本能的就想撒开手里的红绳。

可还没等我松手,红绳就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随着‘死人脸’一声狞笑,钉进书柜的竹刀竟被生生拔出,反转刀身以迅雷之势朝着我射了过来。

我大惊失色,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伸出左手去抓刀身。